但發賣這兩個字,對為奴為婢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重了。
傷其類,不僅青黛慌,白芷聽到這兩個字,心裡也一下張了,忙問:
“可有打探到是因什麼事兒?”
既是大管家出面,說明這是侯爺的意思。
必須得搞清楚劉媽媽到底犯了什麼忌諱,免得以後不小心犯了這忌諱,怒了侯爺。
青黛一路跑來,氣都還沒勻,扶著牆上氣不接下氣地回道:
“大管家說,說,劉媽媽,冒犯了夫人,侯爺生氣,所以,要趕走呢!”
這理由,白芷都聽懵了,甚至懷疑是青黛隔得遠聽岔了。
不過尋常拌個,何至于此!
結果白芷連問了兩遍,青黛都這麼說,信誓旦旦地道:
“肯定沒聽錯,大管家親口對我說的,說完還讓我重復了遍,這才讓我走的呢。”
白芷帶了青黛去林月鳴面前回話,說著說著都快哭了:
“夫人,會不會是因為我跟劉媽媽吵架,所以才被,我也沒想害呀,侯爺面前我一句添油加醋的話都沒說呢。”
林月鳴聽完,心中想的卻是這中間恐怕有什麼故事,白芷只是巧趕上了。
初侯府,不止白芷在索侯府規矩的底線,林月鳴也在找和江升相的那條線,以己度人,所以非常清楚白芷為何如此恐慌。
為奴為婢者,怕的不是難伺候的主子,怕的是晴不定的主子。
沒有規矩,就沒有方圓,白芷現在是找不到那條規矩的線,所以膽怯了。
林月鳴見兩個丫鬟臉都嚇白了,溫和地問白芷道:
“剛剛你去採桃花,劉媽媽怎麼你了?你們手了?”
白芷滿臉冤枉:
“沒有啊,我怎麼會這麼不懂規矩和旁人起手來,不過因說那桃樹是留著結果子的,因而和吵了幾句。張媽媽也在場,張媽媽比我吵得還兇呢,張媽媽說桃樹是拿來賞花的還是拿來結果子的,主子說了算,劉媽媽算哪蔥……”
如此看來,不過尋常吵個罷了。
林月鳴安道:
“侯爺是個行軍打仗之人,帶兵之人最講究的就是獎懲分明,怎可能為這種小事就發賣人。劉媽媽多半是犯了其他事,大總管不願張揚,所以拿話胡弄小孩子呢。待晚上,我問問侯爺看看是怎麼回事,你放寬心,別自己嚇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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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升出門一趟回得晚,兩人到了福安堂差點錯過飯點,江夫人幾人已經在等了。
江夫人倒沒有擺長輩的譜生氣,待侍們都出去後,打趣道:
“早知道你回得晚,我就不該這麼早收牌桌,下午我的手氣可好了,真是可惜!”
長輩不擺譜,江升這個做晚輩的也沒有搞什麼請罪那一套,攜林月鳴坐了,說道:
“我去了趟秦家,把劉媽媽送回去了。”
大總管下午置劉媽媽,鬧得整個侯府都知道,自然包括江家三娘。
江夫人不大出門,也大管事,侯府的中饋,江夫人完全是當甩手掌櫃,都扔給還未及荊的江家三娘在管。
所以從江升進飯堂起,江家三娘就一直躍躍試想問八卦,只因有丫鬟在場,才生生等到現在。
待江升落座了,江家三娘見沒有外人,立馬抱怨道:
“早就該置了!雖是秦家來的有分,一般貪點銀子我也就忍了。可來咱們家這不到一年,大宅子都置辦了三套,年前還在京郊收了好多地,不知貪了咱家多錢財,這樣的大耗子,虧母親和哥哥你們能忍到現在。”
現在一般的事,江夫人已經不管了,但劉媽媽這事,卻收了笑模樣,開了口,對江家三娘嚴肅地說道:
“江寧,平日裡我是如何教你的?知恩要圖報,不要做那忘恩負義之人,你可是都忘了?”
江寧很有些不服氣,但也不敢當眾和母親頂,聲音漸弱,試圖辯解:
“母親你別生氣,我知道秦家對我們有恩,若是宅子和田給了秦家,我也不說什麼。只是我覺得,劉媽媽又不是秦家,劉媽媽不過是個下人。”
江夫人平日裡對自家兒也並不嚴厲,既江寧已服了,也緩了神,細細教道:
“劉媽媽不是普通的下人,是秦國公夫人的陪嫁,一直幫著秦家在京城料理老宅的,是秦國公夫人面前的老人。當初我們剛來京城,兩眼一抹黑,連去哪裡買下人都不知,秦國公夫人特意把的陪嫁送過來,是為的幫襯咱們,這是的好心,了人的恩惠,咱們得領。錢財不過外,別為了點銀子,因小失大,把兩家的關係給搞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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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夫人說完,又看向林月鳴:
“月鳴,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母親教導兒,做媳婦的最好還是不要,所以林月鳴本來一直在旁邊當背景的,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江夫人都問過來了,自然得說點什麼,于是道:
“母親說的極是,僕人盜竊主家財產,可是重罪,若讓有心人牽扯出說秦家的僕人在我江家盜竊,質疑起太子母族的品德,清流的史們口誅筆伐,恐怕還會影響太子的清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