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語氣兇的,但打下來的力道,隔著被子幾乎等于沒有。
林月鳴仔細評估了下,覺得可能也就被子會點皮外傷。
江升說完,不再說話,自己躺倒,裳也不穿好,連被子也不蓋,抱臂閉目側睡,胳膊的,還把個後背留給了。
全上下散發的氣場都是:
我好生氣!我好生氣!我好生氣!
江升生氣的時候是不會自己憋著的,憋著不說,他難。
難,他就要說。
江升躺著躺著,又冒出一句:
“你真是氣死我了!你怎麼能這麼氣人!”
林月鳴很苦惱,該怎麼辦呢?
是不是該說好話哄哄他?
可是他又不準今晚再說話。
林月鳴有些舉棋不定,正想著對策,江升突然又從床上跳了起來。
林月鳴嚇一跳,以為他是氣不過要走,結果江升走到的梳妝檯前,拿了東西又回來了,眼睛也不看,語氣兇地說:
“躺下。”
可能他又改變主意了?
林月鳴按他的要求躺下,看著他手上的藥瓶,好像是昨天那個。
對,昨天他是好像說過,今天還要看的。
江升如昨日那般給上完了藥,又乾地說:
“還疼不疼?”
昨日的事,到今天,哪裡還會疼。
若不是他突然提起來,林月鳴甚至都想不起來還有這事。
林月鳴躺著不起來,可憐兮兮地說:
“我是不是可以說話?”
江升給把被子蓋上,然後收拾著穿自己的裳:
“我是不準你說話氣我,不是不準你說話,真是越想越氣,你自己睡吧,我去前院了,你既不願,以後我初一十五再來看你,免得你不自在。”
今日是二月初三,到二月十五還有十二天。
夫妻之間要好好相,要培養,是需要時間的。
半個月見一次面,還分房睡,哪裡還會有在。
帶兵打仗的人,雷厲風行的,三兩下穿好裳就要走。
眼見他就要走了,林月鳴從被子裡出一個頭,聲音更可憐了:
“我好疼的。”
江升剛剛本想說每五日來看,一時快,說了初一十五,正懊悔想著怎麼把話給圓回來。
聽說疼,本就沒往外邁的腳步更是邁不了。
江升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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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明日,再給你看看。”
林月鳴接著控訴:
“本來就疼,你還打我,明日我要告訴母親,說你打我,我剛進門,你就打我。”
這個指控真的是平白誣陷,這事兒必須得辯個清楚,否則傳出去怎麼得了!
江升這下更是走不了了,抬腳上了榻,著的角,拆穿了:
“讓我看看這怎麼長的,這麼利,講清楚了,我明明打的是被子。”
待他走近了,能夠得著了,林月鳴順勢就抱住了他的腰,用臉蹭了蹭他的手心:
“是呢,是我瞎說的,你不要生氣,也不要走。”
明明的氣力是那樣小,全的力氣都用上,都不一定能打過他一隻手指頭。
但是跟就這麼說兩句話的功夫,江升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稀裡糊塗的,原本要走的人就被拉著又跟著躺下了。
林月鳴抱了他一隻胳膊,小心翼翼地用了他的臉頰,聲音綿綿地:
“明日還要回門,不生氣了,睡了哦。”
臉上被過的地方,的久久不散。
江升真是被折騰得沒脾氣了,長嘆了一口氣:
“好。”
……
可能是悉了些,林月鳴這晚睡得比昨日要更踏實些,但到了寅時,又自醒了。
這是在陸家養的習慣,是每日寅時到點就醒。
而且今天回門,也本該這個時候就要起來的,最好趕在巳初就要到林家,那樣時辰才吉利,也能顯示江家對這門親事的重視。
按照林月鳴以前當家的習慣,這樣重要的事,昨日會親自再清點一遍回門的禮,今日一早是一定要起來準備的,以免出了什麼差錯。
但昨天本就沒管禮的事,現在,看著窗外黑布隆冬的天,更是本就不想起。
江升抱著睡得正香,被子裡也暖暖的。
林月鳴心中想著再睡會兒再說,眼一閉又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居然已經矇矇亮了。
看這從窗外進來的微就知道,差不多都到辰初了。
果然懈怠二字,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
越懈怠,越快樂。
已時該到林家,現在都辰初了,林月鳴心還百般抗拒,本不想起床。
如果能睡過了頭,不用回林家,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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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顯然是不可能的,這邊有了靜,江升很快就醒了。
雖然昨晚他像是很生氣,但一覺醒來,沒有再翻舊賬,見面懨懨的,手了額頭:
“怎麼了?病了?”
那一刻,林月鳴居然真的冒出了,“乾脆病了就不用回林家”的想法。
想是這麼想,但脈相連,不可能永遠不回林家,也不可能永遠不和林家往來。
靠躲是躲不過去的。
林月鳴立刻坐起來,回道:
“沒有,我現在就起。”
江升像昨日那般想把裡間留給他,自去廂房洗漱。
林月鳴住他:
“何必跑來跑去,又不是擺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