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接過報告翻看,眉頭越皺越。
旁邊的年輕警員也湊過去看了。
兩人低聲談幾句,臉上都帶著困。
「指標確實沒問題。」帶頭的警察把報告還我,「樓道監控我們調了,從昨天回家到今早,沒外人進來,門窗也都是從裡面鎖的,沒撬痕跡。」
我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著老公上那件灰睡。
他角似乎還帶著點笑意,像只是睡著了。
可三天前,公公也是這樣突然倒在學校門口,如今……
「前天你公公去世,今天你先生又出意外,」
警察看著我,語氣沉了沉,「這太蹊蹺了。我們會儘快安排檢,一定給你個代。」
鄰居們漸漸散去,屋裡只剩我和收拾現場的警員。
看著老公的被抬上擔架,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不過氣來。
我家的事很快就在小區傳開了。
了所有人都在議論的談資。
張阿姨往我家跑,手裡還攥著黃紙符,說要在門窗上驅邪。
對門的王大哥更直接。
說認識個很靈的大師,能來家裡做法事,保我和樂平安。
「月月,你家這事兒太邪門了,」
鄰居都勸我,「老爺子剛走,如今小顧人又沒了,肯定是衝撞了什麼,得請人來看看啊。」
可我只是搖搖頭,把自己關在家裡。
3
不知緩了多久,我才打起神。
又跑了幾趟警局之後,天已經黑了。
牽著兒子的小手回家時,他問我爸爸去哪了?
我鼻頭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樂乖,還有媽媽陪你。」
如今接二連三發生這種事,我怕孩子害怕。
所以決定先瞞真相。
所幸兒子也沒再追問,只是乖巧的低頭起了飯。
夜深了,樂早已睡,
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我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上的吊燈,一夜未眠。
天快亮時,我才迷迷糊糊閤眼。
夢裡全是婆婆臨終前的那句話。
第二天送完樂,剛回到單元樓門口。
我就被幾個舉著相機的人攔住了。
「請問是姜士嗎?我們是本地報社的,想問問你先生和公公接連去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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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遞過話筒,「聽說這裡面有很離奇的說法?」
我皺著眉想躲開,可他們圍上來追問不停。
「網上都在傳你家出事前,孩子說過奇怪的話?」
「到底是不是跟你婆婆的去世有關?」
聞言,我攥著包帶的手指泛白,嚨突然發。
本來想咬牙關不說。
可看著他們鏡頭裡自己憔悴的臉,想起這幾天的恐懼和絕。
我的眼淚突然沒忍住,大顆大顆砸下來。
隨後我哽咽著,把樂說託夢要帶爺爺、爸爸走的事斷斷續續講了出來。
記者們面面相覷,快門聲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沒過半天。
「祖孫接連猝死,稱亡者託夢索命」的新聞就衝上了熱搜。
小區裡更是炸開了鍋。
連買菜時都有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警察也很快聯絡我。
說立了專案組,要重新梳理公公和老公的死因。
下午,警局打來電話,讓我去認領檢結果。
「死因是急心臟驟停,跟你公公的況很像。」
負責案子的警察遞給我一份報告。
「但奇怪的是,他裡沒檢測出任何異常質,也沒有病變。」
「他平時有什麼不良嗜好嗎?」
我紅著眼開口,「就跟我公公一樣,喝點酒,但最近升職忙,已經很喝了。」
「那最近有沒有煩心事?工作不順心,或者跟人結過怨?」
「沒有,他升職的事剛定下來,天天樂呵呵的,同事都說他子好,從沒紅過臉。」
警察記錄著,眉頭越皺越。
之後他們又去了老公的公司,問了領導和同事。
結果跟我說的一樣。
他最近順風順水,人緣也好,沒任何反常。
案子漸漸陷了僵局。
沒有他殺痕跡,沒有病理原因,連機都找不到。
警察說會繼續查。
但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裡卻越發沉重。
回到家,我把自己反鎖在屋裡。
抱著我們一家四口的合照,躲在被子裡痛哭出聲。
傍晚去接樂放學。
剛握住他的小手,他突然仰起頭,眼睛紅紅的:「媽媽,爸爸是不是死了?不是去出差了對不對?」
我心裡一,蹲下來按住他的肩膀:「誰跟你說的?」
「今天李阿姨接朵朵的時候,我聽見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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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癟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們還說不讓朵朵跟我玩,說我家不吉利……」
原來是這樣。
我把他摟進懷裡,心疼得厲害。
這幾天顧著自己害怕,竟忘了他在學校可能了委屈。
「別聽們的,」我著他的後背,聲音發,「這不是你的錯,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樂埋在我懷裡嗚嗚地哭,瘦小的肩膀一一的。
回家做了他最吃的番茄炒蛋。
可他拉著米飯,一口也沒。
米粒泡在湯裡,漸漸漲得發白。
「媽媽,」他突然抬起頭,眼神怯怯的,「是不是我做了那些夢,你們就會走?」
我愣住了,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今天午休的時候,我又夢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