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一怔,渾的像被凍住。
那時候樂還沒出生。
我發現他和公司的實習生走得近,鬧到差點離婚。
當時街坊鄰居都知道,我在他公司樓下哭過,摔過他的手機。
最後看著他跪著求我,說只是一時糊塗。
我還是心了。
這些年他確實安分,對我和孩子都好。
我以為那件事早就被忘了。
「是有過那麼一次。」我聲音發,「但都過去了,他後來改了,對家裡一直很上心。過日子嘛,哪有不拌的……」
警察沒說話,只是點點頭,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目掃過婆婆的墓碑,又落回我上。
風吹得更了,捲起地上的紙灰,迷了我的眼。
警察終究什麼也沒說,轉去檢視周圍的環境。
我站在墓碑前,腦子裡一片混。
警察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難道認為老公的死,跟那件事有關?
警察轉了一會兒,又走回我邊。
探究的目落在我臉上:「那你先生和當年那個實習生,後來還有聯絡嗎?」
我頓了頓,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尖深深嵌進掌心。
「應該沒有了吧。」
「我沒查過他的手機,這些年他從不說起,我以為……」
話沒說完,警察從隨的證袋裡拿出一部手機。
是老公生前用的那部。
之前我親手給他們做調查的。
「我們恢復了部分聊天記錄,」他語氣平淡,「發現很多記錄被刻意清除過,不知道是你清的,還是他自己清的。」
他劃開手機螢幕,遞到我面前:「但能確定的是,他和當年那個實習生,一直有聯絡,最近一次聊天就在上週。」
我難以置信地後退一步,腳下的碎石子硌得生疼。
「怎麼可能……」
眼淚瞬間湧上來,模糊了視線。
警察看著我紅著眼眶站在原地,肩膀劇烈地抖。
就默默收回了手機。
「看來,你真的不知道這些事。」
「我們已經約了那個人,明天去警局做筆錄,姜士明天也一起跟著去吧?」
我沉默良久,片刻後點頭說了句好。
6
回到醫院時,剛走到病房門口。
就聽見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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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只見一個年輕警員正蹲在樂床邊,輕聲問著什麼。
樂在被子裡,小臉煞白。
一個勁地搖著頭,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們在幹什麼?」
我急忙衝過去,把樂摟進懷裡。
那警員站起,有些尷尬地看向跟在我後的帶隊警察。
「不好意思,就是常規詢問,想再確認下孩子夢裡的細節。」
「他還只是個孩子。」
我抱著樂的手了,「這些天他的驚嚇夠多了,能不能先別再問了?」
警察對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們先不打擾孩子休息。」
說完便帶著人離開了。
樂埋在我懷裡,小小的子還在發抖。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心裡又酸又。
第二天,我跟著警察去了警局做筆錄。
剛坐下沒多久,就見一個穿著職業裝的人被帶了進來。
正是當年那個實習生,林薇。
這麼多年過去,褪去了青,眉眼間帶著幾分凌厲。
一看見我,眼神瞬間冷下來。
「是你!肯定是你這個人!」
指著我,聲音尖銳刺耳,「顧宴是不是你殺的?你裝神弄鬼的,就是為了報復他當年的事,對不對?」
我猛地站起,揚手就給了一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審訊室裡格外刺耳。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胡說八道?」
我指著,聲音因憤怒而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顧宴又勾搭上了!他是有婦之夫,你還一個勁往上湊,到底是誰居心不良?」
林薇被打懵了,捂著臉愣在原地。
剛才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但很快反應過來,對著旁邊的警察喊:「就是!肯定是!顧宴活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出事?一定是發現了我們的事,懷恨在心下的手!聊天記錄說不定也是刪的,想掩蓋什麼!」
警察立刻上前把我們分開,將我帶到另一間審訊室。
沒過多久,之前帶隊的警察走了進來。
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臉嚴肅:「姜士,我們又查了那部手機的作記錄,刪除聊天記錄的IP地址,指向的是你常用的那臺平板電腦。」
我心裡猛地一,指尖冰涼。
「別再狡辯了。」
警察語氣沉了沉,「想想樂,他已經失去了爺爺和爸爸,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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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話我沒聽清,腦子裡只剩下「IP地址」幾個字。
是啊,是我刪的。
那天在醫院整理顧宴時,無意間看到了他手機裡的訊息。
我怕事鬧開,怕樂以後被人指指點點,就趁沒人注意時刪了記錄。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已經平靜下來:「對,是我刪的。」
「我早就發現他又出軌了,只是沒說破。」
我看著警察,角泛起一苦笑,「他死了之後,我知道這事肯定會鬧大,不想讓這醜事傳出去,讓樂抬不起頭。」
「所以我才刪了聊天記錄,不可以嗎?」
7
警察得到我的肯定答覆後,轉又去了林薇那邊。
審訊室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沒過多久,他們再次進來,臉比剛才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