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野再次拍門,嘶嚎:“別鬧脾氣了行不行?!我給你道歉,總可以了吧。你把門開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滾!”
蘇蔚的回應乾脆利落,隔著厚厚的門板都擲地有聲。
楊野的火氣瞬間就被點燃了。
“蘇蔚,你別不識好歹!我那都是為了你好,你姥姥的那一套什麼出淤泥而不染、富貴不能、潔自好、守正不阿的理論放現在已經過時了。你聽的只會吃虧,人活在世上,就要懂得變通……”
門終于被開啟。
蘇蔚端了一盆冷水,二話不說,兜頭潑去。
“你以後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說我姥姥的壞話,下次迎接你的就不只是冷水了。不信的話,你就試試看。”
“砰——!”
門毫不留地甩上,差點夾著他鼻子。
楊野淋了個落湯,氣得肺都要炸了,惡狠狠罵了句:“你蘇蔚tm就是個瘋子,死犟種!”
揚長而去。
·
週一上午,蘇蔚剛到音嵐音樂公司門口,就見楚婷迎面走來,一臉的春風得意。
雖非音樂專科畢業,長得中人之姿,但天生一把糯甜的好嗓音,被音嵐星探看中簽約為歌手,只比蘇蔚晚兩個月進公司。
因為沒背景沒後臺,再加上自己完全不會寫詞作曲編曲,需要等著別人給喂歌,因而在人才濟濟的音嵐競爭力並不大。
蘇蔚平日裡和並不,面也僅是簡單地打個招呼,至今為止,兩人聊天也不超過五句話。
但今天,楚婷一看到,先遠遠地揚著聲,熱絡地喊了聲:“蔚蔚~”
然後又沒頭沒腦地說:“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就要荒廢在音嵐裡,永無出頭之日了,沒想到,事業運來得這麼快。”
“承讓啦。”
挎著手提小包,得意洋洋地走了。
蘇蔚一臉莫名其妙。
進了公司,才驟然驚覺自己要錄的歌被全部取消,所有印有自己頭像的海報、宣傳圖冊也都消失不見。
公司員工看見,如躲瘟疫一般,避之不及。
來到藝人企劃部詢問況。
企劃部的部長劉心悠,是公司裡的老員工了。
嚴肅、勢利、雷厲風行、不講面。
公司下屬員工基本都怕。
就連一姐何雨薇見著,都得恭恭敬敬地尊稱一聲“心悠姐”,畢竟,可掌握著旗下藝人的事業命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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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蔚推開辦公室門時,正坐在電腦後面打字,還是那樣板著副面孔,眉眼懶懶一抬,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到人,就落回去了。
蘇蔚直接問:“心悠姐,為什麼我的工作全都停了?”
“這是趙總的意思。”劉心悠冷淡道。
“為什麼?” 又問了一遍。
劉心悠不耐煩了,語氣轉厲:“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問為什麼,前兩天是誰在半島公館把公司的大靠山給得罪了?我還沒質問你,你倒先來質問我了,出去!”
蘇蔚心中憤慨,不再跟浪費口舌,徑直去找趙飛河。
“一年前,你把我挖進公司,跟我籤合同的時候,再三保證過,我只用寫歌唱歌,不會有任何的際應酬。昨晚的事,算不算是你的出爾反爾、違約在先?”
蘇蔚義正嚴辭。
趙飛河坐在黑真皮沙發裡,中年發福的顯得有些臃腫,腰間的游泳圈連皮帶都快兜不住了,沉甸甸的贅從襯衫扣裡出來。
聽了的話,不以為意,反嘲天真:“大小姐,如果公司裡的人個個都像你這麼清高,那大家喝西北風算了,還賺啥錢啊。”
“我為公司寫歌唱歌,難道不是在賺錢嗎?”
趙飛河從鼻腔裡嗤笑一聲:“你真是十指不沾春水,你知不知道,一首歌從胚胎孕育,到最終呱呱落地,呈現在人面前,中間是需要經過重重關卡及復雜的程式的,你以為你隨便嚎一嗓子,你的歌就能自上市、自評獎啊?是發行這一塊,上頭沒人脈,你就寸步難行。蔡騰扼守文化部重要職位,他就是我們要努力維繫的人脈,那天晚上被你一酒瓶子砸破了腦袋,幸虧雨薇及時救場,把人哄得服服帖帖的,否則我跟你沒完!”
趙飛河聲俱厲,顯見非常生氣。
蘇蔚咽了口唾沫,氣勢也有些弱下去了。
定了定神後,道:“我不擅長做這種事,我只會寫歌唱歌,您是知道我的能力的,您今天這樣停擺我的工作,對我對公司都是一種損失。何必呢?您作為整個公司的管理者,難道不明白把人放在適合的位置上讓發揮所長才是最有效益的事嗎?”
趙飛河冷哼道:“我還用不著你來教我怎麼管理公司管理人。我只知道,既了這行,就要接這一行的所有規則,不管明面也好還是背面的。是你需要適應這個社會適應公司,而不是讓社會適應你讓公司利益為了你那不值一提的可憐自尊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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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緩了一下語氣,但聲音更沉更冷了:
“對于公司來說,藝人的實力確實很重要,但是,聽話也很重要。”
“你是有才,也長得十分的漂亮,但你太傲了,很難掌控。”
“所以我現在就是要殺殺你的傲氣銳氣,讓你了解清楚什麼是遊戲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