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聽話了,我就什麼時候給你安排工作。”
“你若一直執迷不悟,那公司也不介意多雪藏一個人,畢竟江山代有人才出,你並不是不可替代的那一個。”
蘇蔚的一下冷到了骨子裡。
面慘白,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問:“什麼是想通了?”
趙飛河臉上浮過一抹殘忍的笑,慢悠悠回道:“雖然那天你把蔡得罪了個,但他還是對你念念不忘,回去後還跟我打電話,說不搞到你他不甘心。”
“所以,” 他傾向前,一字一句,輕聲:“只要你把蔡哄好了,我就立刻給你恢復工作,並不餘力把你捧公司新的一姐。”
·
趙飛河離開了辦公室,但蘇蔚還僵怔在那裡,整個人如墜冰窖。
楊野推門而,喚了一聲,才如夢初醒。
頃刻間,像失去了理智般,也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無助地抓著他手臂,帶著哭腔哀求他:“楊野,救救我,我不想去伺候那個老頭,我真的不想……”
“那你的音樂事業怎麼辦?”
楊野冷靜到簡直毫無人人的地步,就這麼冷眼旁觀著在地獄裡垂死掙扎。
六神無主地喃喃:“我不能放棄音樂,那是我畢生的夢想……”
“所以,用幾個月的時間,換取一生的功,我覺得很划算。”
蘇蔚的臉登時如死一般定住了。
“你說什麼?”
楊野道:“我建議你接。”
“啪——!” 一記響亮耳。
“他們要搞你的朋友!” 蘇蔚聲嘶力竭,眼淚洶湧而出,渾發抖,“這你也能同意?”
楊野被打得臉歪向一邊,半晌後,單手著火辣辣痠麻的,徐徐回正臉。
他冰冷、無、冷酷到極點地直視著,直視進還未被汙染的眼睛裡,殘忍而清醒地道:
“為了夢想,我連我自己都可以犧牲。”
蘇蔚彷彿第一天才認識他般,瞳孔難以置信地睜大了。
他自嘲地輕笑一聲:“假如今天我是你,有一個富婆看上了我,我才不管是醜是胖是好是壞,只要能助我達我想要的目的,我不介意出賣幾個月的,畢竟,總會對我膩的,但功和榮耀會伴隨我一輩子。”
Advertisement
離開前,他又冷冷丟下一句話:“心悠姐把我安排給了楚婷,你寫的歌,也全都被接下了。”
昔日天作之合的蘇楊組合,今日徹底破裂。
·
夜幕降臨,華燈漸起。
京市繁華的主幹道上,人來人往、車流不息。
蘇蔚從公司出來後,漫無目的地遊著,像被掉了魂。
回想當初,和楊野都是中央音樂學院的高材生,兩人因對音樂的痴迷而結緣。
在相識相的兩年裡,他們一起畢業,踏社會。
寫詞作曲,他編曲,唱歌,他伴奏,將兩人合作的音樂作品釋出到社平臺上,吸引了大量,最終被音嵐音樂公司看中,功簽約。
音嵐音樂是國首屈一指的唱片製作龍頭,五十年漫長的風雨歷史,曾捧出過無數當紅男歌星,其中還登頂過華國歌壇天王天後寶座。
彼時的兩人才二十三歲,離開大學象牙塔,初社會的頭小子小丫頭片子,沒經驗,也沒考慮那麼多,只知道被這麼一家實力強勁的公司看上了,就已經是天大的榮耀了。
在趙飛河和劉心悠的雙雙蠱慫恿下,兩人與音嵐音樂公司簽訂了長達十年的演藝經紀合約。
十年……
可以讓一個人由雄心發的青年走向稜角磨平的中年。
也足以讓一株小樹苗長為華葉如蓋的參天大樹。
假如被雪藏,就意味著,一個音樂人才華最盛、力最頂、年華最好的十年,被寂寂扼殺埋沒,永無出頭輝煌之日了。
可是也知道,一旦認命順從,未來就不止一個蔡騰,還會有無數個李騰、張騰、趙騰……冒出來。
他們一樣的油膩鄙、醜陋不堪,好以折磨人為樂,多靠近一步都令人生理犯噁心。
讓在他們下卑躬屈膝、諂討好,會死!
不。
是寧願死,都不想做不願做!
——但……
也許還有第三條路……
前方不遠,京市大飯店巍峨矗立,明堂皇。
氣派的大堂正門口,一道悉的影闊步走出,登上勞斯萊斯,黑西裝大在深秋冷瑟的風中,揚起一抹瀟灑弧度。
須臾,通純黑尊貴的勞斯萊斯·幻影啟,徐徐駛下緩坡,朝正街馳來。
Advertisement
都市的流溢彩流淌過它氣場十足的金歡慶神車標,和鋥瓦亮、纖塵不染的七米超長車。
一個龐大鼎盛的“邱家”,應該能過無數個小小的“蔡”吧。
蘇蔚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勞斯萊斯緩慢駛近,一頭撲了過去。
“呲——!”
橡膠胎與地面,發出一聲刺破耳的銳響。
莊弘景眼明手快,嫻沉穩地迅速撥轉方向盤,車微微一偏,剛好與蘇蔚撲來的影以毫釐之差錯過。
蘇蔚跌倒在地。
莊弘景面發白,冷汗直流,趕忙鬆開安全帶下車。
“這位小姐,您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