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普普通通的外套、針織、圍巾,還挎了個有些土氣的帆布包。
若是放在大眾裡,這就是一符合氣質的文藝神裝扮,還會被時尚博主錄深秋穿搭指南。
但置于這輛連香味都著矜貴的千萬級豪車裡,就顯得很格格不了,彷彿用藏品級的白玉瓷盤,盛海帶湯……
侷促,上不了檯面。
充沛的力效能,使車在行駛過程中,不論是輕踩油門超車還是緩點剎車降速,都平穩流暢得悄無聲息、優雅得氣定神閒。
再加上頂尖的雙塗層隔音材料,彷彿有一個無形的屏障輕罩下來,隔絕了外界一切風聲路噪,車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蔚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撞擊腔。
邱硯南修長雙疊,十指鬆鬆叉在前,閉目養著神。
俄頃,他悠悠開口:“你很張嗎?”
“………” 蘇蔚:“沒……沒有。”
“是你自己要上車的。”
他一直閉著眼,連臉都沒有偏一下。
語氣泰然,似乎帶了點小小的揶揄。
蘇蔚低下微紅的臉,小聲道:“我知道。只是……我們現在要去哪?”
“別急,馬上就到了。”
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奇怪。
蘇蔚手心裡開始不由自主地冒汗。
·
麓楓大酒店,頂層行政套。
莊弘景周到地給倒了杯溫熱水。
玻璃杯底輕輕磕在白大理石臺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錐形吊燈灑下圈,將白皙的面龐映得更加雪白。
坐在高腳椅上,雙手捧起玻璃杯,飲了口熱水,霎時,暖意一圈一圈在擴散開來,寒意漸漸褪去。
邱硯南靠坐在五米長的L型寬大米沙發裡。
客廳將近百平,意式極簡風,顯得空而大,卻莫名有一種沉靜。
主燈未開,只有地燈出暗的暖。
後180度全景式巨幅落地窗,將京市繁華的夜,如流溢彩的幕布般呈現在視野裡。
這家五星級頂奢大酒店,是邱家名下產業。
所以,這間房說是行政套,其實就像個大平層,是專門據邱硯南的喜好打造的,不對外開放。
專供他來京出差時的臨時居所。
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這麼大一個套房,只做了一間臥室,簡直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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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平時也很住在這,只是偶爾想俯瞰京市夜景,小酌一杯怡時,才會留宿一晚,權當放鬆。
他指間擎煙,不聲地觀著蘇蔚。
他自詡見過的世家小姐、名人模特無數,但此刻也要真心誇讚一句,是很的。
薄施黛,沒有攻擊,清麗俗,玉質天,放之人群中一眼便能捕捉。
但那看似弱的眉眼間,卻總不經意閃過一抹孤高的倔傲。
讓人忍不住有些好奇,想深去探究,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會做出什麼樣反差的事。
此刻,捧著水杯,坐于燈下,低垂的羽睫分明。
但抿的、拘謹的坐姿、略顯侷促的神,都顯得整個人有點呆。
其實,從路邊衝出來的時候,他就發現,神有些恍惚,似是心裡著什麼沉重的事,已不堪重負,或者準確說,是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
煙燃至半截,他才終于開口:“休息好了?可以開始你的十分鐘談話了吧。”
蘇蔚瞟了眼旁邊站著的莊弘景。
邱硯南會意,抬腕揚了一下。
莊弘景得令,退出了行政套。
這下,再沒有任何障礙了。
蘇蔚從椅子上起,很努力鎮定地走至茶几前。
邱硯南好整以暇地等著,煙也悠然地在指間燃燒。
心似乎跳得更厲害了,幾乎快讓窒息,腦子裡七八糟閃過很多念頭,但都模糊不清。
不爭氣地掏出他那塊手帕,雙手恭敬出:“這個,還您。”
邱硯南散漫地勾了下:“送出去的東西,我從來不會要回,扔了吧。”
蘇蔚:“…………”
這手帕三千五百五十五RMB,就這麼不要了?!
果然,有錢人都不把錢當錢。
又默默將手帕收進自己幾十塊錢的帆布包裡。
這麼貴,可捨不得扔,即使不是的東西,也會有一種負罪。
邱硯南將燃盡了的菸摁熄在茶几上的大理石菸灰缸裡。
隨即又從定製的18K純金屬煙盒裡掏出一,手腕一翻,優雅利落地銜進裡。
其實,他並不是一個煙癮大的人。
極度自律的他,日常用量都會控制在五以,有時候一天都難得上一。
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興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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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你確定要把寶貴的十分鐘浪費在這種無關要的小事上?”
他了腕間的百達翡麗,“你的時間不多了,直接進正題吧。”
他怎麼知道還有正題?!
蘇蔚微微一驚。
這人太可怕了,真的能一眼就把人看穿。
十指攥兩側襬,骨節用力到泛出青白。
最終,深吸一口氣,再徹底呼出。
人在終于下定決心要做某件事的時候,心反而會平靜下來,腦子裡也什麼都不想了。
將帆布包丟在地上,首先扯掉了脖子上厚厚的羊圍巾。
第4章 恰好長在了我的審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