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蔚一臉真誠的堅定:“我可以學。”
天啊,都忍不住要為自己鼓掌。
有這種不要臉的毅力和勇氣,做什麼都會功的。
邱硯南像是終于被打敗了似地,修長兩指掐著鼻,無奈地輕笑起來。
最後道:“你先回去吧,我明天給你答覆。”
“留下你的電話號碼和家庭住址。”
·
莊弘景安排人送蘇蔚回家後,便隻返回頂層總統套。
邱硯南正站在落地窗前菸,漆黑的夜幕倒映出玻璃窗上他修長倜儻卻深沉的影。
這已經是他今晚的第五煙了。
一晚就用了他平日一天的量,可見確實心緒難平。
這樣有些失控放縱的場景,可是鮮會發生在他上的。
屬于年輕人的飛揚激,早已被嚴苛的家族規訓和沉重的家族責任平,深深埋進地底岩漿,冷卻一灘嶙峋沉默的玄武岩。
“大爺,您真的打算,接蘇蔚,讓當……”
後面兩個字,莊弘景沒好意思說出口。
邱硯南轉過來,“你覺得呢?”
莊弘景一家三代都在邱家工作。
莊弘景的爺爺莊公留,擔任邱硯南爺爺的助理。
莊弘景的父親莊問青,擔任邱硯南父親的助理。
現在到了第三代,也這樣傳承下來了。
可以說,莊家是邱家最得力忠誠的心腹干將。
莊弘景和邱硯南年歲相差不大。
邱硯南是邱家長子長孫,自然從小就被當作繼承人來培養。
莊弘景陪伴著他一路英教育,從國到國外,博士畢業後,又陪他回港接掌家族事業。
兩人雖不是親兄弟,但猶如親兄弟。
雖是上下級,也是唯一可以心的朋友。
邱硯南既問他意見,他自然忠言直諫:“邱家家訓,不允許邱家後代包養婦、離婚、出軌、嫖娼、賭博、沾染毒、移民、更改國籍……”
“那你覺得我這些年做得怎麼樣呢?”
莊弘景毫不猶豫回道:“爺您自然是港城所有豪門權貴子弟中,最潔自好、行端坐正的楷模。”
邱硯南對這句評語不置可否。
裡銜著煙,走去西式島臺前,從恆溫酒櫃裡拿出一瓶威士忌,拎了兩個空杯放在臺面上。
“砰——”,木塞被拔掉,清澈酒傾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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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優雅,不惹塵埃。
“老實說,行規蹈矩這麼多年,我還真想,” 煙霧飄渺中,他勾起,“放縱一回。”
“等將來結婚了,就再沒這個機會了。”
莊弘景怔住了,一杯酒被推至他面前。
兩人多年朝夕相,私底下,上下級界限並不那麼的涇渭分明。
邱硯南也不是一個事事都需要人伺候得那麼周到細緻的人。
在集團裡的職工們面前,他也很會擺大老闆的架子。
只是他上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讓人在面對他時,會本能地害怕,從而不敢接近他罷了。
莊弘景彷彿第一天才認識他似地,咽了口唾沫,謹慎勸道:“若您真的和這個蘇蔚的人搞到了一起,老爺、先生要是知道了……”
“那就不讓他們知道。”
邱硯南擲地有聲,仰頭將威士忌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莊弘景看他臉上那神,不似是在開玩笑。
他的大爺,本來就從不開玩笑。
他便知道,他已經做出了決定,再勸也是沒用的。
再說了,誰能左右邱硯南?誰又敢左右他?
但莊弘景還是覺得這個行太冒險太可怕了,是想想,他都膽戰心驚。
他很不解地道:“奇怪,以前也不是沒有長得漂亮材的人主上門勾引您,您都能毫不留拒絕,為什麼這次,您卻想試一試呢?”
“也許……” 邱硯南停頓兩秒,著杯中的琥珀酒,散漫隨意地一笑:“是恰好長在了我的審點上吧。”
“………” 莊弘景又道:“可是,這位蘇小姐沒經驗,看著格還有點倔,我怕伺候不了您。”
邱硯南隔著錐形吊燈投下來的圈,看向他:“你也知道,我從小就很喜歡西方的雕塑藝,能將自然界裡一塊天然純樸的石頭,一點一點親手雕刻自己喜歡的樣子,會讓人很有就。”
“Eric,我喜歡這種征服的覺。”
莊弘景了解了。
邱硯南作為家族繼承人,財富權勢滔天。
他也許可以掌控很多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但唯獨一件事,他卻無能為力。
那就是他的婚姻。
如果他不是邱家的長子長孫,也許還有自由選擇的權利,但範圍也是被框定在他們這個階層裡的,不可能向外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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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硯南的婚姻,則被圈定得更死。
必須以家族利益為先。
所以,他才會想在進圍城前,一下作為一個獨立的人的普通權利吧。
莊弘景心疼他,但還是不放心地提醒道:“但這位蘇小姐到底來歷不明,是哪裡人,做什麼工作的,為什麼會突然找上門,又為什麼要主勾引您,外表看著不像那麼隨便的人,我怕……其中有詐,還是小心為上。”
邱硯南單手握著酒杯,冷白下,眸底深沉如幽潭,食指指腹輕輕挲杯沿。
沉片刻後,他道:“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