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門板,小心翼翼,弱弱,又恢復昨晚人畜無害、楚楚可憐的模樣:“邱先生,您怎麼來了?”
莊弘景是目瞪口呆,歎為觀止,心想人怎麼能變臉這麼快。
邱硯南也被這一下電閃雷鳴一下和風細雨的舉弄得一愣一愣地。
但他好歹管理著擁有上萬名員工的大企業,泰山崩于前也可以面不改,小小子的晴不定又算得了什麼。
他正,直接開門見山:“昨晚的事,我已經考慮好了。”
蘇蔚的心猛然一跳。
昨晚的事?!
昨晚什麼事?!
又花了一秒鐘讓腦子極限甦醒,終于想起來了。
昨晚哭著求他,包養……
如果現在手裡有一塊磚,大概已經把自己敲暈過去了。
邱硯南好整以暇地觀著眼底彩紛呈的緒流轉,勾漫問:“不請我進去坐坐?”
“…………”
蘇蔚趕堆上笑,拘謹又促狹地:“請,請……”
這門框都快不夠他高。
邱硯南微低了低頭,氣場十足地邁進了這間不足他酒店套房裡一個客廳大的小房子。
經過面前時,突然頓住腳步,偏過臉來看,蹙了蹙眉:“怎麼哭了?”
雖然乾了眼淚,但鼻子通紅、眼睛紅腫,聲音也有些乾啞,一看就是哭過的痕跡。
尷尬地抿了抿:“剛跟我家人打電話,聊著聊著就……”
邱硯南覺得好笑,睨著,輕嘲:“你今年幾歲?和家人打電話還會哭?”
蘇蔚:“…………”
·
其實,蘇蔚租的這套老破小房子也不算小了,面積有八十平呢,三室兩廳一衛,一個人住簡直不要太綽綽有餘。
一間主臥,一間書房,另一間面積最小的臥室被用來當帽間。
而且外面老破小,關房子裡什麼事。
住進來之前,就徹底大改造了一番。
斑駁落的牆皮重新油漆刷了一遍,舊傢俱也全都扔了。
現在煥然一新的整裝修傢俱風格走的南洋復古風。
連通客廳的開放式臺裡,栽種著三排綠植鮮花。
其餘的餐桌、櫃子、茶几,能放的地方也都著鮮花。
溫暖、格調,又不失明。
房東是個未婚獨居的老太太,來看過之後笑得合不攏,當場就給免了半年的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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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幾個大學好友來這裡小住過,幾個孩蹦蹦跳跳滿屋子圍著轉,都毫不嫌擁。
可是如今,邱硯南一進來,瞬間覺這整間屋子都被塞得滿滿當當的,連空氣都彷彿很窒息。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氣場真的太強了。
一深灰西裝,外罩一件黑大,型括頎長。
只有那種豪奢大平層或者獨立的莊園大別墅,才能容納得下他這滿不凡的貴氣和不怒自威的氣勢。
蘇蔚的這套緻閨房,在他面前就顯得無比小氣小巧迷你了。
都很擔心,他會侷促到連手腳都展不開。
恭敬地指引著他坐去沙發上。
“您先坐,我去給您二位倒杯茶。”
路過餐邊櫃,差點被玻璃櫥窗上自己的倒影給嚇一跳。
披頭散髮,面耷蔫,眼睛腫得跟兩個核桃一樣,眼瞼下一片青黑。
這副鬼樣子,真的適合跟這種多金帥氣的霸總,聊“我出一個億包養你”這種風花雪月的事嗎?
不撒把糯米都是他教養好。
但是,又不敢冷著他,獨自回臥室搗飭,只得著頭皮,心想,醜就醜吧。
用銀托盤端了兩杯熱茶回到客廳,一人一杯放在了邱硯南和莊弘景的面前。
邱硯南坐在沙發裡,莊弘景則兩手恭敬地握在前,立于一旁。
雙手接過茶杯時,莊弘景很客氣地道了聲“謝謝”。
蘇蔚也沒問他們要喝什麼茶,因為問了也沒用,這裡只有綠茶。
布偶貓不知好歹地湊進邱硯南懷裡。
蘇蔚大驚失,就要去把它拉開,被他抬手一擋。
“沒事,我也喜歡貓。”
哇,倒是真沒看出來,高高在上的邱先生也有這麼溫細膩的一面。
只見他寬厚的手掌,一下一下輕過貓背上的貓,這只小布偶躺在他懷裡,被他修長五指撓得都舒服得仰起了肚皮。
分明舒爽的貓,從他指間過,不知道為什麼,竟讓有一種臉紅心跳的覺。
只覺得,他的手骨節分明,好好看,他貓的樣子好好溫。
這只貓每天被翻來覆去摁在懷裡吸,早就沾染上了的氣味。
他它,不就等于……
蘇蔚手背了臉,給自己降溫,阻止奇怪的思維繼續發散。
邱硯南貌似也很喜歡這只貓,問:“它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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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蔚回:“巧克力。”
邱硯南:“?”
蘇蔚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我很喜歡吃巧克力。”
邱硯南低頭失笑了一聲,心想,可真是個小生。
他悠閒地靠去沙發背,一條搭著另一條,慢條斯理地玩弄著手裡的貓,又問道:“為什麼不接電話?”
這話題跳躍得也太快了,蘇蔚一時沒反應過來。
邱硯南:“我在來的路上,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你都沒有回我。”
蘇蔚大窘,晚上睡覺一般都會把手機靜音,但今天早上起來忘了開鈴聲了,剛剛又一直悶頭在哭,所以本不知道他給打過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