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漢面帶微笑,恭敬地向蘇蔚一頷首。
剛來就讓一個人待著?
不太好吧。
蘇蔚心裡有些打鼓。
邱硯南彷彿看穿了的心理活,勾一笑,抬手上肩,安地輕拍了拍,目耐人尋味:“好好休息,晚上等我回來。”
蘇蔚:“…………”
這話裡分明還有別的含義。
臉不自覺燒紅了,心劇烈跳。
第8章 試試?
說是一間房,但其實更像一座小別院,掩藏在宅子裡僻靜的一隅,連傭人的活軌跡都很。
這裡的景緻承襲了四合院的整風格,也是園林構景,流水潺潺,靜謐的沉水香瀰漫,浮著的花香。
房門前的長廊裡,擺放著一張紫檀羅漢床,床墊和靠枕皆明黃,手工刺繡自然山水。
茶几上,瓜果新鮮,青玉賞瓶裡著一株木芙蓉,層層疊疊盛放的白花瓣間,珠晶瑩剔。
彩繪宮燈壁燈,繁復,規整排列而去,即使是在白日,仍著幽黃的。
立地盆栽裡,金山棕竹綠意盎然,枝葉拔瀟灑,點綴森意。
長廊外是一片假山池塘,池中荷葉田田,淡薄煙霧氤氳其上。
人坐在簷廊下,一邊品茶,一邊賞景,若逢雨天,雨水滴答自屋簷垂落,水簾幕布般,真是別有一番幽趣。
蘇蔚還注意到,在那一片嶙峋假山前,還架了一座竹木橋,大約五十步長度,橫池塘。
橋後小徑被一片竹林掩映。
好奇問道:“那後面是通往哪裡的呀?”
周漢回道:“那是一個偏門,可以直通大街。”
蘇蔚在心裡盤算,以後若是想自由出,就不必穿過前堂了,還方便。
確實蠻適合金屋藏的。
前堂大氣明闊,莊嚴顯貴。
這裡卻小巧別緻,清幽安靜。
蘇蔚很喜歡。
房間裡的裝修風格走的是新中式。
宋式學,簡潔風雅,低調中著奢華。
通深棕傢俱,鮮花綠植點綴。
一張八扇式紅木纏枝蓮紋刺繡屏風隔開臥室與客廳。
靠窗的邊桌上,用托盤盛放著真睡和睡袍兩件套,摺疊工整的四方形狀。
屋暖氣充足,穿著正合適。
周漢恭謹道:“蘇小姐,熱水已備好,您沐浴完後,會有專業技師為您提供SPA服務,幫助您更好地放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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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蔚拘謹地道了聲:“謝謝。”
冰涼手背上發熱的面頰降溫,腦子裡一陣暈乎,被這裡的富貴和豪侈衝擊到了。
泡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澡,舒服得差點在浴缸裡睡著了。
滿水池的花瓣清香馥鬱,浸潤著的冰玉骨,臉頰緋紅。
等終于捨得從浴室裡出來,“巧克力”已經由下人餵飽了貓糧和水,並沐浴完,烘乾了髮,一臉饜足地仰躺在的毯子上,做——SPA——!
它倒比先起來了。
目不經意掃到桌子上的貓糧,蘇蔚差點下砸地。
四百RMB一斤的貓糧啊……
還有產地紐西蘭的頂級寵專用羊……
飆出兩行滄桑的熱淚。
終于不得不承認,這只花了兩萬大洋買回來的純種布偶貓,跟著真是委屈了。
吃著兩百塊錢十斤的貓糧,洗著六十塊錢一次的潦草澡……
在心裡嘆道:“鵝啊,別嫌媽現在窮,媽以後一定努力賺錢讓你過上好日子。”
技師已經布好做spa的專業用,在臥室裡就位了。
蘇蔚面朝下躺在床上,深深呼了口氣,覺全的疲憊,都在技師湛的按手法中,慢慢化骨為水,煙消雲散了。
睏意洶湧襲來,眼皮再也撐不住,沉沉閉合。
·
音嵐音樂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趙飛河抖著雙手,小心翼翼捧著薄薄的一張白紙名片。
用盡全部的注意力,將抬頭上的一行資訊,逐字閱讀了不下三遍。
——H.K.華亞集團董事長,邱硯南。
趙飛河咕咚咽了口唾沫,小小的眼睛都睜圓了。
皮下的管漫漲開來,一顆圓腦袋,稽得像個火球。
港城邱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可是和京市上層權力中心相連的名門世族。
舊時戰爭期間,邱家祖輩曾多次冒險援助大陸于危難中。
被方讚譽為“紅資本家”。
港城獨此一家,地位凌駕于所有豪門之上。
音嵐音樂公司,雖說在華語樂壇那是響噹噹的龍頭,哪怕放眼全世界的娛樂圈經紀公司,也是能排得上號的,而且名次並不低。
但在龐大煊赫的邱家面前,卻渺小得連只螞蟻都不如。
此時此刻,邱家第三號人,就端坐在這間位于京市繁華地帶的,小小辦公室裡的,小小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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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飛河巍巍抬起臉,雙併攏,坐姿難得如此拘謹乖巧,聲音裡不自覺溢位微許畏懼與敬仰的抖:
“不知邱先生,大駕臨鄙事務所,有何指教?”
邱硯南修長雙疊,鬆弛地靠著沙發背,慢條斯理從金屬煙盒裡出一支煙,單手遞出去:“趙經理,請。”
趙飛河寵若驚,弓腰含背,雙手接過。
“謝謝邱先生。”
下一秒,他又眼疾手快,趕忙掏出打火機,攏著火苗,恭恭敬敬湊上去。
邱硯南承他的,銜煙,就著他手中的火,深吸一口,菸漫卷,醇厚的雪鬆木香氣,瀰漫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