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錯藥了?
“你最近啥時候有空哇?來公司商談一下你未來五年的事業規劃吧,或者我帶著團隊親自登門拜訪也行。”
蘇蔚二丈和尚不著頭腦,訥訥道:“你不是把我的工作都停了嗎?”
趙飛河厚著臉皮,咯咯笑道:“哎呦,過去的事咱就別提啦,誤會一場,誤會一場。嗬嗬嗬嗬嗬……今天下午,邱先生專門來公司過問了一下你的況,還特意叮囑我們要全心全力襄助你的事業。”
原來邱硯南下午出門,是特意為了去辦這件事。
可他回來後卻一個字都沒有提。
蘇蔚握著手機的手了,心裡微微一熱。
“我看,我能不能明天上午來一趟公司。”道。
之所以不能肯定,是因為現在的行,都得先得到邱硯南的批准。
趙飛河也猜到了,當即爽快表示:“行,你確定了,就微信上跟我說一聲。”
·
餐廳在前院。
很寬綽的一間獨立餐室。
四道格扇門全部敞開,將門外的假山池塘、涼亭鬆柏,如一幅靜態山水畫一般,框在門框裡。
中央一張中式紅木旋轉圓桌,椅子規整地收攏在桌底下。
牆兩側的博古架裡,擺放著名貴的古玩和瓷,點綴風雅。
堂前正中牆面垂下一幅巨大的彩石榴國畫,與門外園林之景呼應。
石榴花紅豔似火,果實鮮飽滿,寓意家族興旺、多子多孫。
畫布右下方,鐫著名家印刻,彰示這幅墨寶的價值連城。
蘇蔚重新洗過臉,將紅潤的淚痕抹去得一乾二淨,施了點薄,又換了一套簡潔素雅的長長,來到餐室。
邱硯南已經在首位坐下,西裝外套掛在了牆角的實木架上,只穿一件西裝馬甲,白襯平整刮,包裹著結實勁瘦的肩背,領帶一不苟。
懷裡躺著的貓,如玉般養尊優的五指,慢條斯理地順著貓脊背,它蓬鬆的。
“巧克力”在他指間的弄下,愜意舒適地眯著眼,一刻也捨不得分開,本沒在意它真正的主人來了。
蘇蔚在心裡忿忿:“真是一隻見利忘義、見忘義的‘白眼狼’貓,才不過和邱硯南相半天,就已經服服帖帖為他的‘掌中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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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念一想,又何嘗不是他的“掌中之”呢?
圓桌上擺放著一壺陳年普洱,是為開味茶,醇香暖胃。
喚了一聲:“邱先生。”
邱硯南輕輕拍了一下貓背,“巧克力”便十分通人地從他懷裡跳下了地,伏下,舒展了四肢後,這才懶洋洋地湊到腳邊膩歪地磨蹭著。
邱硯南拿過桌上雪白的熱巾,優雅勻緩地拭著修長十指,下示意:“坐。”
蘇蔚在他的右手邊位置,拉開椅子坐下了。
傭人們早已在牆的另一側蓄勢待發。
只等到管家的一聲令下,便開始有條不紊地佈菜。
首先呈上的是五道前菜。
片薄如紙的東星斑魚片,琥珀核桃釀鵝肝,頂級海蜇頭拌手撕,澳洲龍蝦配芒果沙拉,百香果冰鎮百合羹。
香味俱全,絕倫。
邱硯南端坐首位,氣場太強。
他不說話,或者不笑的時候,邊氣氛就會無端的沉凝下去,使得與他同在一的人,不由自主到心慌和張。
雖然他不笑的時候居多,沉默的時候也很多。
蘇蔚此刻坐在椅子裡,與他相隔不過一條手臂的距離,便很是局促不安。
很想找點話說,但又怕自己不會說話。
多說多錯,索就站起來,給他添茶佈菜。
邱硯南拽住手腕,把推回自己的椅子上,淡聲道:
“這裡傭人已經夠多了,不差你一個。”
“…………” 蘇蔚訕訕。
隔了半晌,才突然想起什麼似地,道:“今天下午,您去音嵐了?”
邱硯南用筷子夾了一片東星斑,不答反問:“趙飛河給你打電話了?”
“嗯。”蘇蔚點點頭,旋即又小心翼翼道:“可是,我們不是還沒……那個嘛……為什麼你……”
餐室裡,管家恭敬侍立一旁,以隨時聽候主人差遣,提供服務。
穿著統一工作服的傭人們專心致志地流上菜。
蘇蔚不好意思,聲音有些低。
但邱硯南聽清楚了。
他勾著,不不慢地看向,道:“我怕你逃?”
蘇蔚:“………”
“再說了,你能逃得掉?”
蘇蔚:“…………………”
在他戲謔從容的目中,的呼吸卻突然滯起來。
深刻覺,好像,真的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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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先生,外表看著溫文爾雅,但卻忘了,這個男人手中握著的權力,是十個“蔡”也頂不過的。
沒有能力反抗“蔡”,難道,就有能力反抗邱硯南了嗎?
為了不欺負,而去攀附一個更強大的人,無異于玩火自焚。
可是,現在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已經走進了自己親手構築的圍城裡。
一陣遲來的後怕戰慄滾過背心。
眼前人的食,也褪一片食之無味的灰白。
已經沒有胃口了。
但傭人撤去了前菜盤子,開始正式擺上主菜。
第一道主菜,黑鬆百花釀遼參。
選用日本關東產的極品遼參,釀手打的蝦膠,慢火煎,再刨以新鮮的黑鬆片,味道層次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