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深棕拋實木圓桌是用一整塊桃花芯木做的,價值十九萬八千八百八。
高昂的價格生生剎住了的手勢。
便拐了個彎,往自己大上拍了一下,嚴厲道:“認真點!我這教的可都是有用的東西。邱先生喜歡你,特意把我聘過來教你,這可是多孩子羨都羨慕不過來的福分,你可別辜負他的良苦用心。”
昆老師並不是在奉承邱硯南,而是一貫以來就十分嚴謹嚴苛的教學風格。
信奉名師出高徒,在上課的過程中,容不得一一毫的嬉皮笑臉。
這也是為什麼,在名媛圈的拜師費很高的原因。
蘇蔚卻在心裡嗤之以鼻:“這算啥福氣啊?他要真喜歡我,就不會我學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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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蔚每週的一三五到公司裡勤勤懇懇錄歌、拍MV、拍攝專輯封面,從早忙到晚;二四六則規規矩矩待在一環中軸線上的四合院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專心致志地跟著昆老師學習男之。
在面對男人時,如何巧笑倩兮、目盼兮;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去勾男人心底最純粹的慾。
還教如何接吻,如何服侍男人,尤其是,在床上。
這是邱硯南重點代的。
當頭頂著一碗水,腳踩八釐米細高跟,站在院子裡來來回回地走著,練習筆姿和婀娜搖曳的步伐時,覺得自己很像古代備迫被賣進大宅子裡為奴為婢又為妾的人。
練習拋眼,昆老師強調要婉轉流,讓不眨眼地盯著一個地方,覺自己眼睛要瞎。
練習微笑,不能一下子咧開,笑得很誇張,必須先輕啟朱,如風吹湖面一般,由微瀾慢慢至深瀾開,再配合目流轉,進男人心裡去。
蘇蔚照著的方式,笑了八百遍,最後兩頰都筋了。
邱硯南來京市開拓新的工廠專案,每天都很忙。
蘇蔚即使和他同一個宅子,也鮮有機會看到他。
但他如果在家,一般都會坐在房門前的簷下,沏一壺茶,燃一支雪茄,手捧書消磨閒暇。
貓安靜地蜷在他側。
他偶爾抬頭看看青石板院子裡的那道曼妙影,面上浮起細微又舒愜的笑意。
此時此刻,在昆老師的嚴厲監督下,蘇蔚第三十七次練習如何從椅子上起、然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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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漢揣著手,真心道:“蘇小姐學得很認真,這些天我看在眼裡,都很佩服。”
邱硯南慢條斯理啜了口茶,“我也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大的韌和毅力,十天半個月過去了,是從沒喊過累,也沒抱怨過一句話。”
周漢:“是啊,蘇小姐公司這裡兩頭跑,哪一邊的事都沒有耽誤,看來是真的很珍惜爺您給的這次機會。”
邱硯南閒倚著羅漢榻。
廊前池水幽幽,林木森森。
他著,眸中流出一悠然的欣賞,手裡弄著貓,吩咐道:“跟這位昆老師說一聲,別那麼,畢竟我也不是要送人去參加選,可別把人給我累壞了。”
周漢含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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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嵐音樂公司,錄音棚。
蘇蔚錄完今天的最後一首歌,將耳機摘下,正要掛在前的話筒架上,突然手臂一酸,作撇了一下,眉頭蹙起,輕嘶了口氣。
一名工作人員坐在外間的控制室裡,過對講機調侃:“蘇老師晚上是去做賊了,還是和人打架了?最近天天不是腰痠就是背疼。馬上就要出道了,私生活方面還是要節制一點啊。”
說完,眼神往旁邊坐著的楊野上一溜,嗤笑一聲。
蘇蔚和楊野同一天進公司,兩人日常形影不離,雖然上什麼都沒說,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們關係匪淺。
楊野坐在音訊控制臺前,抬眼向玻璃窗裡,線條鈍的側臉鬱發沉。
因為工作力大,同事之間無論男都慣開一些黃笑話,但都不是太過分。
蘇蔚沒有理會,走去牆邊的包沙發凳上整理包準備離開。
因為回了幾條朋友的微信,耽擱了,從錄音室裡出來時,控制室裡便只剩下楊野一人。
今天是星期六,又已經晚上八點鐘了,大家歸心似箭。
自打兩人因為蔡騰的事大吵一架後,蘇蔚面對他便已經沒什麼話可說了。
淡漠的眼神冷冷瞥過他一眼後,便揹著包徑直朝門的方向走去,準備離開錄音棚。
後椅子的轉“chua!”響一聲。
下一秒,一隻大手從後過來,扳住纖薄的左肩,使力往後一扳,將摁上牆。
毫無預兆地,他欺下來,就要吻。
蘇蔚一個耳利落甩過去,把他的臉打得偏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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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耳有多重呢,在寂靜空曠的控制室裡都能激出迴響。
楊野雙目赤紅,著氣,一臉的憤恨不甘:“你跟他上了,是不是?”
還沒有。
但蘇蔚故意氣他。
“是又怎麼樣?” 仰起下,高傲的勁一如往常,“這不正是你所希的嗎?”
“我不希!” 楊野低吼著,額上青筋都被咬了出來:“你跟蔡騰、李藤、張藤,我都可以接,但唯獨他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