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翊住我的手心。
「哥，別再了。」
他嗓子有點啞，我收回手去，沒好氣道：「你還不行了？以前是誰死皮賴臉，非讓我抱著睡的？」
江翊語氣：「你這不是要娶老婆了麼？娶了老婆就該嫌我礙事了，那還我干什麼？讓我當小三麼？」
我都氣無語了。
「一天天凈扯犢子，娶什麼娶，有你這個祖宗在，我敢麼？
「行了，別瞎琢磨，我和蘇老師不可能的。他們不接你，我就不會接他們。」
雖然最開始帶回江翊，是為了補償虧欠。
但畢竟養了二十年，最苦最難的日子里我倆相依為命。
人心都是長的，江翊早已為我最重要的人。
「放心吧，誰也不能從我邊趕走你。
「小翊，你就是我的底線。」
我躺床上，掀開被窩一角。
「過來，睡覺了。」
江翊抿著笑，高的個子，使勁往我懷里鉆。
「哥，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他手腳并用纏我上，輕蹭過我的脖子，一開口溫熱的氣息麻地往皮里撲。
「以后不許再和蘇雪私下見面。」
「嗯。」
「其他人也不行。」
「嗯……嗯？」
我一沾枕頭就有點迷瞪，笑道：「你小子管得也太寬了，真想讓你哥打一輩子嗎？」
江翊額頭抵住我，「不是打，你和我在一起。」
這不一個意思？
我笑了笑：「行行行，都聽你的。」
江翊聲音出欣喜：「你同意了？」
我閉上眼睛，也不自彎起。
「你說的話，我什麼時候沒同意過？」
江翊興起來，將我摟得更，薄在我上。
大概是無意的，我往后躲了下，他的手掌又落到我的小腹上，輕輕。
我怕，按住他的手。
「別了，你開的藥管用的，現在我肚子里干凈得不行。」
「是麼？」江翊結滾了滾，聲音低沉，「給我檢查一下。」
「這怎麼檢查？你視眼啊？」
我笑著翻了個，把他在底下。
「別鬧了，明天我還得盯早自習呢，趕睡覺。」
08
把江翊哄回來，我心不自覺輕快了很多，連看班里的學生都順眼了。
同辦公室的老師們打趣我：「周老師樂呵什麼呢？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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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搖頭：「沒有沒有。」
他們居然不信：「還不好意思承認呢，看這滿面桃花的，藏不了一點。」
說得我都自我懷疑了，掏出鏡子照了照。
「有嗎？怎麼會？」
叩叩。
蘇雪站在辦公室門口，朝我笑了笑。
「周老師，晚上有時間嗎？想請你吃個飯。」
周圍人頓時眉弄眼，一臉揶揄。
我想起答應過江翊的話，但現在這麼多人在場，我也不好讓蘇雪下不來臺。
「有時間。」
確實面對面把話說清楚比較好。
不過要小心一點，速戰速決，別讓江翊看見。
這小子現在晴不定的，知道了又要鬧脾氣折騰我。
最后一節課上完，我戴上口罩，用皮包擋著臉，鬼鬼祟祟直奔蘇雪預訂的餐廳。
「周老師，上次的事很抱歉，我舅舅那些話，你們別往心里去。」
蘇雪是來道歉的，語氣誠懇，我本來也不想揪著不放。
「沒關系，我知道副校長沒有惡意，觀念不同，可以理解。」
「不過，」我看向蘇雪，委婉道，「小翊雖然不是我的親弟弟，但他對我來說非常重要。上次的事讓他很不舒服，在心里留了刺。
「如果我們繼續往下去，肯定會傷害到他，所以……」
蘇雪垂下眼，很輕地笑了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松口氣，又覺得自己有點自作多了，可能人家本來也沒看上我。
「蘇老師，我聽過您的履歷，評過多次『優秀教師』，帶過的班績都很好，學生和家長提起你來贊不絕口。
「您是個很優秀的人，就算離過婚，帶個孩子，這也只是一種人生經歷，絕不算污點。」
「我相信你以后會遇到更優秀的人，或者，你一個人，也能夠把生活過得很好。
「真心的。」
蘇雪抬眼看向我，忽然笑了，這次眼睛里也帶了笑意。
「周老師，你還真是個妙人。」
頓了頓，輕嘆口氣：「我都有點羨慕你弟弟了。」
「啊？」我茫然地張開口，「羨慕他？」
蘇雪笑的，目出狡黠。
「如果沒猜錯的話，江翊并不是你弟弟吧，他其實是你……」
話未說完，我忽然看到窗外的馬路邊站著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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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翊……」
我僵地直起，全的都涼了。
就像在課堂上開小差，被班主任隔著窗戶抓個正著一樣。
「對不起，蘇老師，我有點急事，得趕走了。」
抓起包，我跑出餐廳，江翊冷冷瞪著我，眼底怒火升騰。
我忍不住瑟一下，腳步一下停住。
「小翊，你誤會了，你聽我解釋……」
他扣住我手腕，用力一扯，大步流星走到路口攔了輛出租。
「閉，回家！」
09
車上一路無言，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車廂中蔓延，悶得我不上氣。
江翊的神很不對勁，我從未見他如此生氣過。
這事兒確實是我理虧，我幾次想要討好，他卻理都不理。
踉蹌著跟在后被他拽回家，房門剛關上，江翊就一把將我推在墻上。
「你明明答應過我不再私下和蘇雪見面，今天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反悔了嗎？」
江翊如今比我還要高，俯過來，將我困在他懷里的方寸之間，極有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