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翰哥的墓碑前,我一邊給他燒著紙錢,一邊說:「今年還是沒能把宗彥那小子帶來看你,也不知你好不好奇。總之他年了,最近好氣人,差點把我直接氣死......唉。」nbsp;
我嘆了口氣。 nbsp;nbsp;
風把盆里的灰燼揚起來,撲了我滿臉,不知是不是翰哥在向我表達我把他兒子帶壞了的不滿。nbsp;
其實他們父子兩個,分不深。
翰哥死后宗彥一次也沒來看過,按他的說法,那只是一塊碑,沒什麼好看。nbsp;
但我也能理解。nbsp;
翰哥對兄弟再好,再義氣,都改變不了他不是個好爸爸的事實。nbsp;
宗彥的媽媽李書音,是翰哥往過的友之一,兩人在一起很快,分開也很快,如閃電般,劈過就消失了。
翰哥從來不知瞞著自己生下了個孩子,在帶著人找上門時,很震驚。 nbsp;nbsp;
那一年,宗彥五歲,翰哥二十三,而我就更小,才十七。nbsp;
李書音也是十八歲做的媽媽。nbsp;
那時年輕,心,懷孕也不是很顯,便只當自己是發胖。
等知道了肚里有個孩子存在,月份已經很大,于是咬咬牙,把孩子生了。nbsp;
生完就后悔了。nbsp;
從來不讓宗彥媽媽,對外都說,宗彥是弟弟。nbsp;
玩,很多的男朋友,那些男人有些好有些壞,常有人嫌宗彥礙事。 nbsp;nbsp;
勉強帶了宗彥五年后,終于忍不了這個小拖油瓶,要把人還給他的生父。nbsp;
那天,翰哥著煙,不耐煩地問:「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萬一你騙我,我豈不是冤大頭?」
李書音狠狠地瞪他:「不信你就去做親子鑒定!總之,這個孩子我已替你盡心盡力照顧了五年,現在也該到你!」nbsp;
五歲的宗彥就站在一邊,面無表地聽著。
后來,李書音走了,翰哥翻遍港城也沒有找到。聽說跟一個有錢的老板去了大陸,走時一輛豪車來接,渾彩照人。
而宗彥,就像換新時發現的一粒灰,被輕輕地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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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一年,翰哥帶宗彥吃飯,結果在食肆被人挑釁,打了一架,把宗彥忘在了桌底。 nbsp;nbsp;
許是這件事開了個太差的頭,宗彥和他,從此再也親近不起來。nbsp;
翰哥自己亦是不知該如何與這個兒子相,時常都似逃避一般,把人丟給我。
我說我把宗彥當作兒子,也不算占他便宜。nbsp;
畢竟我真的接送過他上下學,真的幫他拎過書包,真的幫他開過家長會,真的讓他趴我背上睡過覺。
我覺得宗彥說得對。
「他不會不要我」,所以,是他又讓我在這世上找到支撐。nbsp;
我們都很需要彼此的「需要」。 nbsp;nbsp;
只是我沒想到,時間過去,他的需要變了種模樣......nbsp;
「唉。」nbsp;
我又嘆了口氣,往火盆里扔進去最后一疊紙錢。nbsp;
這次我沒敢把話說口,只在心里默念:「對不住了,翰哥,我真沒教他那些。」nbsp;
正盯著火焰發呆,手底下的人捧著大哥大找過來。
我按下接聽鍵,聽筒那頭傳來阿坤著急的聲音:nbsp;
「大佬,宗彥爺不見了!!」 nbsp;nbsp;
10nbsp;
宗彥不見,是被人給綁了。nbsp;
但港城沒有我搜不到的人,當天夜里,我就得到了確切消息。
原以為會是哪路仇家,不講道義,竟禍及家人,卻沒想到是個辛復的年輕后生。
我對此人全無印象,直到見到照片,才發現他就是那個因為擾宗彥,被宗彥的幾個朋友圍毆,最后還被宗彥踹斷了肋骨的人。nbsp;
當時我著人善后,阿坤見他書生模樣,而且傷得已夠重,再打怕出人命,就只是兇神惡煞地威脅警告了一番。
一般人到這一步,也就怕了。這些年社團雖然努力在做正經生意,械斗火并之類的事了,但黑道就是黑道,沒幾個人真敢惹。 nbsp;nbsp;
辛復這小子,真他媽有種。
mdash;mdash;不,不是有種,當我走進那艘廢棄的漁船,滿心的焦慮、擔憂,還有對辛復的火氣都化作同一句口:草!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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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他媽的神有問題!nbsp;
他把宗彥得七八糟綁在椅子上,自己穿得倒是齊齊整整。nbsp;
我看見他著宗彥的臉,上一秒似水:「宗彥,我的寶貝,你還要忍到什麼時候?」nbsp;
下一秒狀若癲狂:「求我,快求我啊!」nbsp;
還揪起宗彥的頭發,「寶貝,我不想對你用強的,只要你開口要我,我肯定mdash;mdash;」 nbsp;nbsp;
「砰!」nbsp;
我氣瘋了,一腳把他踹出好幾米遠。nbsp;
直到把隨手抄起的木斷了也沒解氣。nbsp;
但不管了,我要先帶宗彥回家。
辛復給宗彥喂了藥效很強的藥,想要看宗彥被折磨到失控、哀ƭűₐ求,撕下冷淡的面皮,出原始的,好他居高臨下地掌控一次。nbsp;
可宗彥死死地扛著,寧愿忍到死,也不肯說話,不肯遂他的愿。
在車上時,宗彥渾是汗,近似虛地靠著我的肩膀。 nbsp;nbsp;
他喊了我一聲,我應他,他就將臉埋得更深,著我頸間的皮,呼吸滾燙,令我一陣心驚跳。nbsp;
好不容易捱到家,門剛一關上,宗彥就推著我吻了上來。nbsp;
他的舌頭強勢地撬開我的牙齒,我有一瞬間像是了,竟被他用很大的力氣撲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