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不大,總共也就能坐五個人,陳秀娥非要坐車,蘇重山也不好說些什麼,但他還是回頭看了一眼沈薇和梨梨。
“梨梨還小,我抱著,你打個的帶著嫂子一起去吧。”
放好了行李的陳秀娥聽了這話不滿地說道:
“一個小丫頭片子坐什麼車?你侄兒還沒有坐過車呢!”
一邊笑著,一邊從大兒媳的手上接過了孫子:“你去看著,了東西別跑了!”
蘇重山知道自己拗不過母親,從病號服裡掏出一張五角錢:“你和嫂子打個的吧。”
沈薇本來也不放心把梨梨放在蘇重山那裡:“不用……”拒絕的話還未說完,梨梨的小手出去一把抓住了錢,笑得見牙不見眼。
“謝謝爸爸,爸爸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聽人家說腦袋傷了不能見風的。”
說的話心,聲音又極甜,蘇重山聽了只覺得寬了許多:
“好,那我……那爸爸先回醫院了,你和媽媽小心些。”
說完他也坐回到車,車子裡蘇大壯的兒子,蘇來福大聲地嚷著東西抓抓,沒一刻消停的時候。
下車時蘇重山捂著自己的腦袋,只覺得原本好了許多的傷痛,如今似乎況加重了。
而此時楊玥也早就已經在病房裡等待著了。
蘇家人能如此準地找到沈薇的住所,自然是楊玥提前給他們通風報信。
但也沒想到這群人還沒來得及看兒子,就先去找兒媳婦的麻煩了。
事雖然有些離譜,但在楊玥看來卻是好事,蘇家人明顯對這個兒媳婦是抱有不滿的。
家裡況不和諧,沈薇被踹走還不是早晚的事兒,生的又是個閨,不氣候。
“蘇副團長,這就是您的家人吧?”楊玥笑著迎上來,率先出了手,和陳秀娥握了握。
能進文工團,楊玥的長相高都不差。陳秀娥看著這個大大方方穿著一軍裝的人笑得合不攏:
“哎呀,您就是那位首長吧?”
楊玥連連擺手:“大娘跟您說了多次了,我就是個普通的兵,大夥奔波了,一路很累了吧,快進去休息吧,蘇副團長也需要好好休息!”
表現得十分熱,並未注意到站在不遠的蘇大壯,正以一種垂涎的目盯著拔的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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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著陳秀娥的手臂走了進去,又拖了張椅子請坐下。
陳秀娥滿意地看著楊玥:“同志我都聽說了,多虧了你照顧我們家重山!更要謝謝你,要不是你通知我也不知道那個賊竟然了家裡的錢,跑到這裡來招搖撞騙了!”
說這話時完全沒有顧及躺在病床上面慘白的蘇重山。
楊玥卻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重山:“大娘遇到這種事兒,能幫一把肯定是要幫一把的,而且誰能想得到蘇副團長的枕邊人竟然是這樣一個道德敗壞的壞分子!”
蘇重山眉頭一皺:“事還未下結論,怎麼就非得說這錢是的?”
“怎麼不是的,要不是的,有錢坐火車?!會有錢住招待所!”
陳秀娥的聲音驟然拔高,嚇了楊玥一跳,早就知道這老太婆言談舉止十分鄙,卻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麼個樣子。
“可是我的妻子,按道理來說,我每個月不是都會往家裡寄我的津嗎?”
蘇重山的聲音稍顯微弱,陳秀娥聽到這裡眼珠子轉了轉:“你寄回家那才幾個錢,那也是你孝敬你孃老子和有什麼關係?”
“是我的妻子,我的錢寄回家裡本來就該有的一份,更何況還要養孩子。”
陳秀娥聽到這裡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往常別人跟我說娶了媳婦兒忘了娘,我還不信,到你這裡卻是了真了!你這孩子怎麼就養不呢?胳膊肘往外拐!”
第15章 衝突
蘇重山的頭疼得嗡嗡作響:“我聽人家說了,我每個月的津有一百多塊錢,所以說是近半年來才發生的事,但之前的工資也不算低。
難道媽沒收到我的錢嗎?”
蘇長咳嗽了兩聲:“給你媳婦兒花錢是正常的,我們只是生氣,不該拿了錢走。
當時部隊裡來信兒,說你病得厲害,大家都急得很,拿了錢來,我們都以為拿錢跟人跑了。”
蘇重山息兩聲:“我聽護士說從我傷到現在醒來,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部隊的人給去了電話說我很有可能會腦死亡,要有人來簽字兒,家裡有錢,為什麼不早點過來。”
他確實是失憶了,但又不是失智了,醒來後沒多久,部隊的戰友和醫院的護士都和他講了許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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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沈薇那裡總是不和他說,為什麼家裡人不來,大概是沒辦法找到一個好的理由。
但家裡人不來蘇重山也沒覺得有什麼意外,打小就是這樣的,生病了也不給治,全靠他命大撐過來就是家裡窮沒錢。
他小時候就想當兵,長大了,提出這件事的時候,蘇長衝他發火說他要敢進部隊,就和他斷絕父子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