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對著他。
甚至能覺到他呼吸噴灑在我脖頸上的戰栗。
胳膊搭在我腰上。
像是要從后面把我圈在懷里。
手指被他抓在手里隨意把玩。
他似乎很喜歡我的手。
總夸我的手又細又長。
是天生拿畫筆的手。
只要是跟我在一起，他都要牽著。
有次我被他弄煩了。
忍不住問他：
「時霽，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對我手有什麼想法？」
當時他怎麼說來著？
哦。
他說：
「有想法。」
08
時霽是個手控。
我毫不意外。
就他那我上百張照片，還滿地下室的瘋樣，手控我甚至都覺得是個很正常的癖好。
但是現在我反悔了：
「不睡就滾下去。」
我倆太近了。
又都是氣方剛的年紀。
很難不起火。
我已經盡量往墻靠了。
TMD 。
他還是頂到我了。
而且重來一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時霽變聰明了。
他之前高冷，孤僻，毒舌。
導致我倆總是吵架。
現在說話茶里茶氣的，老裝委屈裝可憐，活一朵黑了心的小白蓮。
「江柚白，我難。」
「難忍著。」
我沒好氣道。
時霽不說話了。
低頭埋在我后肩上。
過了半晌。
這狗玩意非但沒有消停的意思，反而越來越過分了。
我忍不住直接坐了起來。
拽著他的胳膊就要給他也拽起來：
「趁著還沒斷電，你去沖個冷水澡。
「趕的。」
時霽不。
眼睛牢牢盯著我的手。
神有些失落：
「好，我這就去，我就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只是可憐我。
「也是，像我這種瘋子，怎麼會有人喜歡？」
我：「……」
聽出了他話里的自嘲。
心里不太是滋味。
突然就想起了上輩子，他無數次對我展意，又在我疑時用冷漠包裝自己。
只敢在我死后，抱著我的尸訴說心意。
時霽是個瘋子。
也是膽小鬼。
想到這，我嘆了口氣。
又心了：
「就這一次。」
說完，我就把手了進去……
09
時霽真的很過分。
我手都酸了。
還不行。
抬腳踢了踢他的：
「差不多行了啊！明天我還要去畫室呢。」
聞言，時霽呼吸一重。
結束了。
我輕嘖了一聲，不想猜都知道他腦子里在想什麼，剛想笑他是個重度手控，就被他按在床角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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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之前蜻蜓點水一般的吻。
這次的吻。
綿又熱烈。
我都差點把持不住。
一吻結束，我靠在墻上息，腦子一片空白。
等覺到時霽的手在作時，已經晚了。
恍惚間，我聽到時霽輕笑一聲：
「一人一次。
「平了。」
平你妹的。
兩次都是我被占便宜。
但看著他眼底的愉悅，我到底還是沒罵出聲。
算了。
誰讓我喜歡他呢。
10
那晚之后，我倆之間的氣氛就變了。
怪不得都喜歡曖昧期。
確實甜的。
明明是我追時霽。
卻是他給我帶早飯，送我上課，幫我占公共課的座位。
時霽是學金融的，課排得滿滿的，總是抱怨不能蹭我的課，一天下來，我們倆居然只有晚上回宿舍才能見面。
不過幸好，我是系的，課比他。
沒課的時候我就去陪他上課。
一個多月下來，他們班人都快認識我了。
我算著時間。
從說追時霽開始，到現在也有幾個月了，是時候該表白了。
正巧時霽他們學院這周六學生會聚餐。
他估計很晚才能回來。
夠我準備驚喜了。
只是我沒想到，聚餐那天，時霽喝醉了。
接到他部長電話時，我還有點蒙。
部長也有些無奈：
「沒辦法，他喝醉了，非要你來接。」
「好。」
掛了電話。
我拿著外套就往外走。
時霽一向克制，上輩子跟他相那麼多年，就沒見他醉過。
不對，好像有一次。
當時是畢業典禮，舉行完后我跟幾個朋友去吃飯，時霽跟他朋友也在那個館子聚餐。
他喝醉了。
跑過來抱著我不撒手。
里嘟囔著：
「為什麼那麼討厭我？不要討厭我了好不好？
「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啊。」
我以為他是暗哪個生，單方面失了，還想笑他。
但看他難過得都快哭了。
才只調侃了一句：
「原來我們時大學霸也沒那麼討生喜歡啊。」
現在想想，他那哪是說別的生。
他說的分明就是我。
11
到了包間，我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的時霽。
他喝醉了，也不鬧。
反而有點乖。
「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這，真可憐啊。
「來，哥哥接你回家。」
說完，我就沖他出了手。
時霽抬眼看我。
邊拉我的手邊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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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哥哥。」
「嘖，行，你是我祖宗。」
時霽是我繼兄這件事，我賊不滿。
明明就比我大一天。
憑什麼？
現在上便宜也沒法占了，我無趣地撇了撇。
下一秒，他就猛地抱住了我。
耳垂被輕輕咬了一下。
我看著包間里其他正在聊天的學長們，頭皮都麻了。
想讓他別鬧。
就聽到他附在我耳邊說：
「我才不是你祖宗，我是你男朋友。」
怕他再說出什麼驚人的話，我連忙捂住了他的。
跟部長他們打了個招呼就把人帶走了。
時霽不想坐出租車，非要走回學校。
我懶得和酒鬼計較，就拉著他往學校走。
十一月的北方。
晚上沒什麼人。
時霽一個人走在前面，走得歪歪扭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