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時霽在家無所顧忌。
我們一起出去放煙花。
在沙發上擁吻。
但沒想到，我媽他們提前回來了。
說好的初六。
卻在初四就進了家門。
還剛好看見了我被時霽在桌子上接吻。
20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時霽率先反應了過來，把我擋在了后。
我坐在桌子上。
被時霽護了個嚴嚴實實，看不清我媽跟時叔的表。
只聽到啪的一聲。
時霽被打了。
我頓時就坐不住了。
想勸時叔冷靜點，抬頭卻對上了我媽怒氣沖沖的雙眼。
我媽扇了時霽一掌。
我腦子里蒙了一會。
不懂怎麼舍得打一直捧在手心里的時霽。
但這事顯然不是一掌就能解決的。
我媽氣得渾抖。
說話時都在打哆嗦：
「你……你怎麼能帶歪我兒子？時霽，你著良心說話，這麼多年，我對你不好嗎？這個家，有什麼好的我都是先給你，連我親兒子都要靠邊站，可你呢？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
「你就這麼恨我？恨我恨到要把我兒子毀了才甘心嗎？他還那麼年輕，你怎麼能把他帶到這種路上來，你是想害死他嗎？」
時霽沒有立場。
被指著鼻子罵也不吭聲。
我皺了皺眉。
出聲打斷了我媽：
「沒那麼嚴重，我倆就是談個，怎麼就要害死我了？
「而且也不是他帶歪的我，是我先跟他表白的，我……」
不等我說完，我媽就像是被刺激狠了一樣，狠狠剜了我一眼，激道：
「你閉！你個蠢貨懂什麼？你這是同，是變態，放大街上都能被別人的指指點點斷脊梁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這不是想害死你是什麼？
「就是他心不正，就是他帶歪的你，我跟你說，我是你媽，我做的都是為你好，你要聽我的話，趕跟他分手，換宿舍，以后一輩子都不要見面了。
「這件事就爛死在家里，誰也不準提。」
我媽做事一向很果斷。
幾句話就把我跟時霽的未來斷完了。
看著那副解決完事松了口氣的樣子，我突然就很想笑。
21
被嫌棄了一輩子。
了二十多年委屈。
上輩子臨到我死了，都還在指著我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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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一個媽。
在這種時候，居然想起來維護我了。
我有點看不懂我媽了。
不過仔細想想。
也能理解。
畢竟我媽這人最好臉面。
繼子是個同，總比自己親兒子是個同強，不是嗎？
可我為什麼要聽的啊？
我憑什麼要為的面子活一輩子啊？
所以我當著的面。
牽起了時霽的手：
「我不分。」
22
我媽驚呆了。
表看起來更氣了。
時叔倒是一直都很沉默。
等我媽發揮完，他才慢慢看向了時霽。
語氣淡淡的：
「咱倆單獨談談。」
時霽點了點頭。
臨走前勾了下我手心，像是在安我。
他倆去了書房。
我跟我媽在客廳里。
一臉恨鐵不鋼地瞪著我，湊上來就要掐我。
我不想跟爭執。
向來不聽人說話。
索直接跑了。
大冷天的，正月還沒出，外面黑漆漆的，一家開門的店都沒有。
我在大街上晃來晃去，不知道能去哪。
無意識地溜達了大半個小時。
才發現自己居然走到了海邊。
我站在護欄邊。
看著漆黑一片的深海。
覺得有點諷刺。
前后兩輩子，我委屈了，生氣了，還是只能來這。
哪怕我已經在這死了一次。
手機被凍沒電了。
我也不知道時霽跟他爸談完了沒，更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往回走時，遠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我就被擁進了一個悉的懷抱。
箍著我腰的手臂格外用力。
像是恨不得把我進他的骨里。
時霽的聲音都在抖。
我剛想笑他怎麼跟個小孩一樣，分開這麼一會兒就不了了，就聽到他說：
「這次我終于沒來晚。
「江柚白，別拋下我。」
23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我卻懂了。
僵住了一樣。
大腦飛速運轉。
怪不得我跟他表白他一點都不驚訝，怪不得他喝醉了問我為什麼不追一追他，怪不得他沒下過廚房卻能做一手好菜。
又怪不得他一直沒安全，總強調有人我，害怕我會丟下他。
他不是害怕我跟他分手。
他是怕我死。
他猜到我重生了，但他沒破，因為他自己也重生了。
整理好這一切，我埋在他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怕我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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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眼前的人抖了抖。
輕輕「嗯」了一聲。
我笑了笑。
忍不住抬頭對著時霽下咬了一口：
「你傻不傻？
「我上輩子不是自殺，是來海邊散心，下暴雨我倒了，被漲的海水拖下去了，我不會游泳，才死了，那是意外，所以這回我長記了，你沒看我都沒下去了，就隔著護欄看海呢。
「你不會真以為我被我媽刺了幾句就想不開吧，我心里強大著呢，都被刺十幾年了，早習慣了。」
我想讓時霽別那麼害怕。
想讓他心好點。
但效果明顯不佳。
時霽還是不說話，抱著我，在我耳朵上，弄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