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點點頭,雙手叉抱著膀子,做出防衛姿態。
我笑了笑:「放松點,我不是變態殺犯,什麼人都殺。」
他出一笑,放開自己的手臂,口袋里的折疊刀若若現。
我輕嘆了口氣,給他講起我和程悔的故事。
6
認識程悔的人都說我是掃把星,說他在意的一切都毀在我手上。
他跳的時候,頭先著地,每年花費數百萬維護的臉摔得碎。
他死后,辛苦經營十多年的公司被查封拍賣,程氏基業毀于一旦。
他的故朋友紛紛被免職,進了監獄。
殊不知,有果必有因。
7
我很小的時候,父親在程悔公司做保安。
保安的工作穩定但工資不高,僅僅夠我們一家三口的開銷。
這樣的家庭注定經不了任何風吹雨打。
我九歲的時候,母親病了,父親帶住進了程悔公司注資的醫院。
醫生說得了胃癌,胃被切掉了三分之二。
每過一段時間就要化療、放療。
父親花了本就不多的積蓄,最后還賣了房子,花了一年時間,才控制住母親的病。
然而,上天沒有眷顧我們。
三年后,母親的病復發,癌細胞擴散到了整個腹腔。
很多人勸父親放棄,他卻說,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絕不可能看著母親去死。
因為,只要還在,這個家就是完整的。
為了不拖垮這個家,母親幾次尋死,都被父親攔了下來,一家人抱頭痛哭。
我們就這麼看著母親從一個胖的人,漸漸變了一個骷髏一樣的人。
有時候我自私地想,如果母親尋死功,早早離開,或者父親放手,讓早早離開,是不是結局會不同?
為了能有錢給母親繼續治病,父親做了程悔公司的新藥試藥員,做了三四年吧,肝臟和腎臟都不行了。
母親盡病痛折磨,最終還是走了。
窮,是一個人最大的原罪。因為窮人被剝奪了作為人的基本尊嚴和幸福的可能。
那時候,我才十五歲,求到程悔門前,做了他的包。
8
「包?」原本盯著茶杯的酉華猛然抬眼看向我。
我端起杯子,輕抿一口茶:「對,包。
「程悔先是用猴子做實驗,發現年老的猴子輸年輕猴子的鮮,平均壽命延長了三到五年。
Advertisement
「所以,從三十五歲起,他每兩年把全換二十歲以下的漿,確保自己的機能保持年輕化。
「為他和他的客戶提供年輕漿的人做包。而我正好跟他一個型,契合度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我用賣的錢,給父親析,給自己學費。
「三年后吧,父親完全喪失勞能力,蠟人一般日日躺在病床上,靠布芬和一周一次的析活著。我也因為賣而嚴重貧,無法繼續做『包』了。
「在這樣的況下,我考上了一所本地 985 大學的醫學院。我不是沒想過申請助學貸款,但,我家的況,僅僅靠助學貸款是遠遠不夠的。
「平時對我不管不問的親戚們,紛紛打電話勸我放棄,找個能養活我和父親的工作,或者嫁人,卻沒有一個人主借錢給我。
「越是這樣,我就越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沉寂于底層,過這種毫無希的生活。
「于是,我再次聯系了程悔。」
9
這時,計時響起,河豚沖洗完畢。
我注意到,在剛才我單方面賣慘的半小時里,我喝了三杯茶。
而酉華面前的茶,卻一口都沒。
如果他連茶都不敢喝,又怎麼會吃我做的河豚?
自小的生活環境和經歷,決定了我偏執而敏的格。
想做的事,不惜一切代價,排除萬難也要完。
于是,我決定說一些他更加興趣的事。
10
「程悔問我,我除了值錢外,還有什麼值得出賣。
「我說貞。
「他笑了,說他不缺人。
「我說,我可以做試藥員。
「他搖搖頭,他也不缺。
「最后,他說他那里只缺『娘』。」
酉華一臉的不可思議:「娘?」
我點點頭,一把撈起河豚,放在砧板上,幾刀切好。
「你沒聽錯,就是『娘』。
「人大補元真,延年益壽。而未婚服用特定的藥催出來的,『仙人酒』,更加滋補。
「后來,我才逐漸得知,有不權貴,都通過程悔訂購『娘』
「因為我剛滿十八歲,屬于 A 級貨,他留給了自己。每天我要為程悔提供至五百毫升的。」
說著,我打開燃氣灶,在鍋加清水及事先準備好的姜片、蔥段、料酒、鹽。
Advertisement
他的目不自覺地移到我的部,結滾,咽了一口口水。
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他第一次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我垂下眼眸,將斬好的河豚倒沸騰的鍋,改小火慢燉,計時二十五分鐘。
「好的食材,最好的做法是返璞歸真。清燉河豚最能吃出河豚的鮮。
「這道菜是我跟著程悔后,學做的第一道菜。」
錢能買到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東西,就算「娘」這個職業再變態,也有很多年輕孩趨之若鶩。
我要想做得長久,就必須跟們不一樣。
酉華再次質疑道:「據我所知,程悔并不喜歡吃河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