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吃河豚的，是他的亡妻。」
「當時程悔也是這麼說的。但，加了就不一樣了。」
我將一小碗倒鍋，湯眼可見地白了起來。
這句話我說得意味深長，他的耳尖瞬間紅了。
「你放心，今天這道清燉河豚，我加的是牛。」我輕笑道。
我一笑，他耳尖的紅更深了，自己倒了一杯茶，低頭一口接一口地喝著。
至此，我基本可以確定，他二十五分鐘后，一定會嘗一口我做的河豚。
因為，這種自小缺失母的男人，對母的一切，都會超乎尋常的迷。
就像hellip;hellip;程悔。
11
「我做了程悔三年的『娘』，兩年的人，用掙來的錢，完了學業，送走了父親。
「畢業后，我離開程悔去了另外一座城市，結婚生子，過得很幸福。」
酉華有些意外地道：「我以為你會自此傍上程悔，一直跟他在一起。」
我搖了搖頭：「一個『娘』的產黃金期是兩到三年，我做到三年已經是極限了。
「做了三年包，三年娘，我的嚴重支，已經失去了應有的價值。
「再待下去，我就會進程悔公司的下一個流程，那才萬劫不復。」
他忍不住問道：「下一個流程是什麼？」
我站起，緩緩走到他面前：「以你看，我值多錢？」
他抬眼上下打量了我兩眼，毫不客氣地道：「一個年過三十的人，結過婚，還生過孩子。生育價值還有，但不多。長得中等偏上，風韻猶存。
「坐過牢，是傷。
「如果要我估價的話，一晚三百元。作為人口買賣的話，頂多十萬。
「恕我直言，我很好奇，當年程悔邊并不缺人，他為什麼會娶你這種看起來并不出眾的人？」
他上有一掩飾不住的惡意。
但，其實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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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聲：「程悔自有程悔的理由。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
「現在，按你的估價方式，我估一下你的價格。
「雖然你不到三十歲，但以你的姿，做鴨的話，一晚頂多兩百。你高中等偏上，看起來材勻稱，但常年伏案工作松弛，沒什麼力氣，做苦力買斷使用的話，頂多兩到三萬。可不怎麼值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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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一紅，想要發作，被我揮手攔住。
「我還沒說完。先別急。
「你不是問下一個流程嗎？在程悔的公司，人就是一種商品。價值可遠遠不止于此。你的估價方式太淺了。想不想聽聽程悔公司的估價？」
他瞪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我就當他默許了。
「你的重目測大概一百六十斤左右。據我所學的專業推測，你的甲狀腺需要輸送激素到全靜脈，總計六升左右的里。
「你黑頭發、棕黑眼睛，牙齒齊全，高一米八左右，所以有較長的骨和脛骨，以及牢固的結締組織。肺、肝、胰臟、兩個腎臟等臟功能正常。心臟也以每分鐘八十左右的速度跳著。
「從上述指標來算，你拆開來賣，大約價值一百八十萬左右人民幣。」
酉華目瞪口呆，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繼續道：「你的可以分離漿、紅細胞、小板和凝因子，以拯救手臺上病人的命，或者阻止友病患者不控制地流。
「你那些連接關節的韌帶，可以從骨頭上刮下，移植到高級運員的膝蓋里。
「你腦袋上的頭發可以制假發，或還原氨基酸，作為烘焙食品的發酵劑使用。
「你的骨骼可以作為生課堂里最引人矚目的存在；你的主要，如心臟、肝臟、腎臟等，可以讓衰竭者延長命。
「你的角可以切下來，讓盲人恢復視力。即使在你死后，病理學醫生也可以取出你的子，幫助人孕hellip;hellip;」
「夠了！」酉華臉煞白，冷汗一滴滴從臉頰落。
「這就是程悔的事業！先榨干，然后著你『捐獻』，最后『捐獻』自己的尸。每一步表面上都合法合規，但每一步都沾染著底層家庭的淚。
「做程悔的『娘』那年，我才偶然得知，程悔公司跟注資的醫院合作形了『商品人』的產業鏈。
「我想辦法查了當年我母親的病歷，這才發現我母親其實本就沒有得胃癌，只不過是胃潰瘍。
「之所以說是胃癌，是因為有人看上了的肝臟。被切了三分之二的，本不是胃，是肝！移植給了一個 Z 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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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那些化療、放療只不過是為了圓謊。后面所謂的復發，是因為過度『治療』引發的癌癥。」
「所以，知道真相的你起了殺心？」他了一口氣道。
我搖搖頭：「不，那時我還沒有絕，還沒有想殺，只是想找到證據把程悔送進監獄。
「這件事的另一個收獲是發現了 Z。ta 很神，沒有別，沒有年齡，但當時其實并沒有引起我的重視。我的重點都放在程悔上。
「隨著程悔生意越來越大，求他的人越來越多。每個人都是好話說盡，恨不得跪地磕頭。好話聽多了，會習以為常。悲苦的故事聽多了，便會麻木。
「所以，雖然程悔接打電話都背著人，但通過觀察，我發現幾乎所有通話，他的表和語氣都極其傲慢，頤指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