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中，一口黑漆的木棺擺在中央，方清寧被人換了一白的裝。
可整個靈堂沒有一個人哭喪，只有顧修宴靠坐在靈柩旁，神頹廢。
顧顧老夫人來到堂前，看到顧修宴的時候氣得臉鐵青：“修宴，你這是在做什麼？佳雪都被這個毒婦給殺了，怎配我顧家祖祠？”
聞言，顧修宴眼中閃過一抹戾氣：“那是活該！”
顧顧老夫人愣住了，心下閃過一道不好的預：“修宴，你是怎麼了？佳雪不是你同門師妹嗎？你不是一直最喜歡了嗎？”
顧修宴聞言臉沉，語氣痛憤：“媽，法醫在糖糖刮出十幾銀針，平日裡跟著沈佳雪的人傭人都指認了是是沈佳雪指使所為的！”
可是，他竟一直以為沈佳雪溫順善，卻將自己的妻子兒上一條死路。
顧顧老夫人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竟將一個蛇蠍般的人招進了顧家，害死了自己的孫。
靈堂的氣氛一時凝重，外面街道上卻放著煙花鞭炮，熱鬧非凡。
往年，雖說他對方清寧一直是淡淡的，但過年的時候別墅中也是熱鬧得很。
去年的時候，糖糖還在他懷裡哭鬧。
方清寧坐在客廳中同他一起守歲，兩人雖然話不多，但他邊也有人陪著。
可如今，他彷彿又變了孤一人。
“修宴，今日怎麼說也是年關，陪媽一起回老宅吃個飯吧。”顧老夫人的語氣一時變得有些沉重。
顧修宴沒有作，眼神黯然：“我在這裡陪著，今日過年，我不想讓又孤零零一個人。”
說起這話，他也才猛然發現，他與方清寧婚三年，大多數時間，他都是將晾在一旁的，或者是回老宅把一個人丟在這。
這三年中，他就連跟說的話都極，而從未抱怨過一句。
顧老夫人子一僵：“修宴，你可是……喜歡上方清寧了？”
喜歡？
或許在冥冥某個時間裡，他是不自覺地對上了心的。
顧修宴沒有回答，搖搖晃晃站起，他看見棺中的像是睡著了一般。
“媽，這三年，我都未曾讓同我一起吃過一頓和氣的團圓飯，就今日，一家人團團圓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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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
一桌滿漢全席擺在跟前，桌上的兩人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二十多年來，想必這是最清冷的一頓飯。
桌上按照舊俗，擺了空碗，給祖上亡人留了位置，以示亡人與在世之人的團圓。
顧修宴盛了一碗湯放在他旁的位置。
記憶中，方清寧習慣吃飯前喝一小碗湯。
可他放碗的時候卻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不，卻不知何時也記得的習慣了。
外面忽然聽得一陣嘈雜，接著就有人高喊著：“客廳靈堂那著火了！”
他臉瞬時大變，忙起出門，趕去旁邊的客廳就看見靈堂方向，火舌竄天而起。
可方清寧的還在那裡！
他突然意識到，他與方清寧的最後一聯絡也要消失了。
他瘋了一樣跑過去，整個靈堂已經被大火席捲，進不得人了。
他遠遠看見火海中，那一口黑棺被大火吞沒。
◇ 第13章
別墅的傭人們提著水桶去滅火，可是火勢太大，一時本無法控制。
顧修宴眼前有些恍惚，他好像聽到有個人的聲音在他。
“修宴，救我……好燙……”
他愣了一下，這是方清寧的聲音。
他恍然看見方清寧的影在火海中掙扎，他臉一白，抬腳就想衝進火場之中。
可是下一刻，他就被邊的傭人牢牢抓住。
“放開！”他厲吼一聲。
這些傭人哪裡敢鬆手，只急道：“先生，您不能進去啊！我們已經打電話給消防了，他們馬上就會來滅火了！”
顧修宴想把人踢開，卻聽見“轟”的一聲。
客廳中的大柱轟然倒塌，那口黑棺也全然看不到蹤影了。
顧修宴立時僵在了原地，只能眼看著大火越燒越烈。
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方清寧沒有了，徹底消失了。
……
大火燒了一整天，終于在第二天清晨燃盡。
顧家別墅燒起來的黑灰飄了漫天，落在雪地裡顯得尤為刺眼。
說來一切也許都是天意，當初娶方清寧進門之時，他厭，煩，不想見，便特意選了這座聯排別墅，將安排在了離他最遠的地方，客廳燒了這麼久他才趕到。
這一場大火，不僅燒燬了客廳，連帶著住的那間保姆房也都燒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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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有關于的東西都只剩了眼前著一片廢墟。
顧修宴走進已經只剩了幾燒的烏黑殘木的客廳，地上還有烈火焚燒沒有散去的熱氣。
他手翻開那片廢墟，手上立時燙出了泡，可他仍舊覺得冷，冷到心裡發。
推開木柱，開沙土，他在廢墟中慌尋找著的蹤跡。
他的手被劃破，被燙得發紅也不肯停手。
“先生，你在找什麼，讓我們這些傭人來找吧！”他邊的傭人有些看不下去了。
可是那傭人才上前兩步就被顧修宴厲聲喝住：“不許過來！”
他不想有人踩到，一定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