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顧老夫人看著在廢墟中翻找個不停的顧修宴，不由紅了眼眶，搖頭哽咽道：“造孽啊！真是一場冤孽啊！”
“老夫人，顧先生往常對太太一向是不聞不問的，如今也許就是一時接不了，要不咱還是去勸勸吧？”顧老夫人邊的傭猶豫著開口。
可顧老夫人卻是沉沉的嘆了一口氣，眼中有淚閃過：“我從未見過修宴這般……”
翻開一塊早已燒得面目全非的檀木板，看見下面的一幕，顧修宴的眼圈兀自紅了。
一副白骨，全是黑灰掩面，便就這般靜靜躺在地上，出現在他眼前。
顧修宴在白骨跟前蹲下來，出去的手都在抖。
他常年理的都是窮兇極惡的刑事案件，早已看多了生死，方清寧死的時候他只覺得心中難過，可是一夕之間，紅枯骨，他到最後都沒能讓安靜地離開這個世界。
他解下上的西裝外套在地上鋪開，抖著將那副白骨溫地放在上面。
在這之前，他覺得自己應該沒有那麼方清寧，只是習慣了的存在。
可這一刻，怎麼冷心如他，竟還能流出眼淚？
都說男兒流不流淚，他想，原來他已然這般了，到什麼程度呢？
大致就是，他這刻他就想這般跟一起死去。
他想，方清寧到現在都應該是恨極了他的，不然怎麼會走得這般徹底決絕？
可他也是在這一刻才明白，而不自知，便是他的罪過。
“寧寧，不疼，我在你邊。”他死死將那副白骨斂在懷中，音低沉而又滄桑。
那一瞬，他腦海中想過無數遍，若是他而自知，方清寧化作白骨一堆的時候，他們彼時應該已然兒孫滿堂。
可是事實上，化白骨之時，他已孑然一。
◇ 第14章
滬市私人醫院。
手室裡，方清寧躺在手臺上，上還是那件白的子。
安然躺在床上，臉上仍舊沒有毫。
醫生看著另一邊手臺上的男人，嘆了口氣。
“你真的要把你的心臟捐獻給？”
“你可知捐完以後，你的壽命將不過三年。”
宋知舟深深看了一眼躺隔壁手臺上的人，垂眸道：“三年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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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南城，醫學院實驗室。
兩個學生在聊天。
“聽說江市那邊出現一種新的疫病，死了不人。”
“這剛好是我們研究的方向，老師回來就會派人去，只是不知道這次會派誰去。”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正是起勁。
方清寧聽完臉卻是沉了下來。
媽也是出清貴，是江市那邊有名的書香世家，因為外婆喜歡江市，所以外公就拒絕了其他大學的邀請，一輩子待在江城大學陪著外婆。
當年的事，突發急，爸媽接連出事，害怕顧修宴對外公家出手，所以一直不敢聯絡。
外公家是唯一的親人了。
可是如今江市發了瘟疫，也不知道外公一家會如何。
“寧寧，你在想什麼？”正想著，宋知舟一臉慘白出現，了一聲。
這才回過神來，上前扶住宋知舟：“我……想去江市。”
宋知舟與從小青梅竹馬，心中所想，他總是能猜的。
“巧了，我方才還同老師說了此事，他還讓我們帶著特效藥一起去。”
方清寧在一旁收拾起要帶過去的藥和儀。
世人都說學醫，就要在南城。
南城大學的醫學部，是全國最頂級的醫院研究地。
當年也是靠自己實力和宋知舟一起考這裡，但是後面為了嫁給顧修宴，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專業去滬市。
這一次再也不會為了所謂的家庭婚姻，而丟失了自己，也會好好的守護好自己的親人。
還得多謝當初宋知舟一把大火燒了顧家別墅的客廳，將調包出來。
“那我們何時出發？”
“明日啟程！”
……
宋知舟雖為從小跟一起長大，可後面高中的時候他家中出了變故，出國了一段時間，再次見到就是醒來之後。
他似乎和以前變得不一樣了。
他以前最戶外運、打球、攀巖，特別的好，可如今走兩步，臉的會差得嚇人。
“知舟，要不這次我一個人去吧。”
沈知舟撇過頭，了的腦袋：“你這是想拋棄我？小時候是誰總帶著你溜出去玩，現在我不好了，你一個人出去都不願帶上我了？”
宋知舟坐在旁邊打趣道。
可是提起以往的事，就會想起爸爸媽媽，方清寧背脊一僵，眼神閃過一抹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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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拋棄知舟的，會一直帶著你的。”
生命中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的。
宋知舟這才意識到什麼，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寧寧，是我回來晚了，沒能來得及方伯伯。”
方清寧深吸了一口氣，斂去眼中復雜神：“你能救我、這段時間一直陪著我走出來，我已經很謝了。”
“江市之事結束，我想……回一躺滬市。”
“給你伯父伯母平反？”宋知舟微微皺了皺眉。
方清寧點頭，眼中滿是堅定：“嗯！”
不能讓爸媽就這樣背負著誣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