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人,是方清寧在世間最後的親人了。
若是他這也護不住,他不知道,死後他還有什麼面目去見。
“我不要你們給他緩解,我需要你們治好他,我每個月給你們私人醫院投資那麼多金錢,不是在這聽你們廢話的。”
醫生應了聲是,後背都出了一冷汗,
“顧先生,門外來了幾個人,說是能救方老先生。”一個傭人上前說道。
顧修宴眼神一:“請進來!”
……
因著顧修宴的到來,方家到都佈滿了他的人,倒是讓方清寧覺得很不自在。
著白的防護服跟著宋知舟在顧修宴跟前站定,五指卻不由握拳。
宋知舟擋在面前,看不清顧修宴臉上的表,只是一年過去,再對上這個人,還是覺得心底發涼。
宋知舟拉著的手了,才笑道:“顧先生,我們是南城大學醫學部的研究員,來探方老先生。”
聽見南城大學研究院,在場的人免不得詫異一番。
顧修宴冷淡的點點頭,他的目卻落在了方清寧上,不知怎麼,他覺得眼前之人有些悉。
“這位士也是研究院的?”
方清寧剛想張,意識到自己不能開口,便只點了點頭。
宋知舟看了一眼,立時瞭然:“顧先生,我師妹一向沉迷于研究,平日裡素不與人打道。”
“請您見諒。”
顧修宴收回眼神,沒有多想:“帶他們去見方老先生。”
……
踏進臥室,一濃濃的藥味迎面而來。
滿頭白髮的外公就躺在床上,呼吸困難,面發紅,皺紋錯的臉上汗水沾溼了幾縷凌的髮。
方清寧心下一揪,可想到自己後還跟了個醫生,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
帶著手中的儀給外公檢查,確定外公的症狀符合實驗室的特效藥。
才從箱子中,取出一片特效藥給外公吃下去。
外公的呼吸漸漸平順了下來。
剛想收回手,卻被一隻蒼老的手握住。
“寧寧……”方老先生無意識地了一聲。
方清寧鼻頭一酸,雖然知道床上之人是病的在說胡話,可自從出嫁前那最後一個新年,已然許多年沒有見過他們了。
如今再見竟是這樣的境況,心中不免心酸。
剛想應聲,就覺背後有道目彷彿在盯著,一時有些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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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頭,看見顧修宴不知何時站在後了。
心中一慌,方才那句,他該不會是聽到了吧?
顧修宴一步步向走近,眼裡是看不明的緒。
下一瞬,見他薄輕啟,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寧寧?”
方清寧心下一沉,子跟著一僵。
◇ 第17章
房間中氣氛一時之間憑空生出一凝重之。
方清寧看著眼前的顧修宴,眼眸幽深。
是遲早要面對這個男人的,還得接近他,找到爸媽當時被誣陷的卷宗。
可是,想開口說些什麼,只覺頭生。
“咳咳……”突然,床上的外公劇烈咳嗽了兩聲。
方清寧忙收回眼神,替外公順氣,而方才那句寧寧,也權當沒有聽見。
顧修宴一時有些恍然,他總覺得這個人讓他有種莫名的悉。
尤其是這個人的形實在跟記憶中的那人太過相似。
可這一年來,他見過太多這樣相的背影了,每一次卻都只是他認錯了人。
但方才方老先生那一聲寧寧,讓他心底某個地方狠狠了一下。
看著眼前之人,他又覺得自己荒唐可笑。
方清寧就死在他面前,怎麼可能復活?
……
不知過了多久,方清寧才將外公的病漸漸穩定下來。
推開房間門出去之時,天已經暗了下來,別墅裡亮起了暖黃的燈。
“呼——”了僵的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累了?”顧修宴的聲音冷不丁從迴廊不遠響起。
方清寧心裡嚇了一跳,轉頭就看見顧修宴正往這裡來。
只是看著他,沒有躲,也沒有上前。
顧修宴也不在意,只是問道:“敢問姑娘,方老先生如何了?”
方清寧猶豫了一瞬,許是太長時間沒說話了,一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暫且穩定,但痊癒還得多要些時日。”
聽見顧修宴嘆了口氣才接著道:“你若是能救方老先生,我必定重謝。”
重謝什麼的倒是不屑,只是有些意外,為何顧修宴這麼在意外公。
似乎是看出方清寧心中疑,顧修宴才又道了句:“江市方家是我亡妻的外祖父,亡妻命薄早逝,替照顧親眷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防護服下,顧修宴也看不清的模樣,他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同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說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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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話,他更多的是說給他自己的。
方清寧聽罷,也說不上心中是何滋味,只亡妻二字讓心間一揪。
只是,心中又冷笑一聲,現在補償未免太晚了些。
微微垂眸,斂去眼中那一抹恨意。
“自當盡力。”回了四字,語氣沒有毫起伏。
話音剛落,樓下閃過一個溫潤的影。
“師妹可了?今日吃江市最出名的燒配酒如何?”宋知舟提了提手中一隻燒,一袋啤酒,站在一樓笑著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