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跟我預想中的一樣。縱使我昨日了奇恥大辱,陛下仍執意讓柳顧聯姻。
想要徹底解除這樁婚約,我必須再添一把火。
我放下書卷起,“好,出去看看。”
門外,顧文遠揹著一捆荊棘,臉鐵青,不知是疼得還是臊得。
他抬頭瞪向我,語氣裡滿是不甘和責備:“柳知微,你早晚是顧家的人,鬧得顧家面盡失,自己也落不著好,何必呢?”
到了此刻,他竟還篤定我非他不嫁。
一旁的禪配合地跪地啜泣:“小姐息怒!只要您肯放過顧郎,奴家甘願讓出正妻之位。”
“胡鬧!”顧文遠一把攥禪的手:“你永遠是我的正妻,至于柳知微……不過是鬧脾氣罷了。心裡有我,哪會真捨得毀了我?”
我垂眼,暗暗掐了一把大,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著兩人,聲音哽咽:“顧文遠,我從未對不起你。你為何要一次次上門,這般辱于我?”
話音未落,我直接嘔出一口鮮。
被將軍府眾人慌抬回府時,門外百姓們對顧文遠和禪的聲聲斥責,清晰地鑽進我耳中。
無人瞧見的瞬間,我角微微彎起一弧度。這婚,我退定了!
不出半日,將軍府大小姐被顧家公子氣吐的訊息,便如野火般傳遍京城。
陛下聞訊震怒,重罰顧大人一年俸祿,更厲聲斥責他教子無方,命其閉門思過七日。
顧家為挽回清流面,火速對外宣佈:即刻將禪貶為妾室,擇日迎娶柳家大小姐為正妻。
可惜顧文遠接親那日將事做得太絕,這話本沒人信。
而且陛下為了安將軍府,已不再過問這樁婚事。
只要我不點頭,誰也不能我嫁進顧家。
4
七日後,我帶著丫鬟上街挑選紅蓋頭的料子,不巧在布莊撞見顧文遠正陪著禪選布料。
禪一見我,立刻像驚的兔子般排顧文遠懷裡:“顧郎,小姐怎麼追到這兒來了?奴家不過想和你多些獨的日子,就這般容不下嗎?”
顧文遠心虛地清了清嗓子:“柳知微,我是說過七日後娶你。可禪想與我過段清靜日子,你再等等。半月之後,我定接你過門。”
他低嗓音,湊近一步:“禪對外是妾,關起門來,才是顧府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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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退幾步與顧文遠拉開距離。
“顧公子這自說自話的病是越發嚴重了,還是趕找大夫瞧瞧。我與你的婚約早已作廢,若你再敗壞我名聲,想必你父親就不是足七日那麼簡單了。”
顧文遠被我決絕的神刺得一怔,心頭莫名發慌。未及細想,胳膊已被禪纏住。
“顧郎,柳小姐分明是口是心非。上說著不嫁,卻悄悄來挑選紅蓋頭的料子,分明是等不及了啊。”
這話像顆定心丸,瞬間平了顧文遠的不安。他自得一笑:“不錯,慘了我,豈會另嫁?”
今日出門沒看黃曆,竟撞上這兩個晦氣東西!我只想速速買完布料離開,不料剛拿起一匹紅綢,一隻小手便攥住了布料的另一端。
“顧郎,奴家出卑微,還沒穿過這麼好的料子呢。”
禪攥著布料的手了,向紅綢的眼神充滿了貪婪的。
顧文遠上前摟住,豪氣地道:“喜歡就買。”
禪一把將布料搶進懷裡,聲音甜得發膩:“謝謝顧郎!你對奴家實在是太好了!”
被過的料子,我自然不會再要,轉走向其他貨架。
禪卻像跟我槓上了,但凡我目停留之,必定搶先一步奪下。
我眼底泛起冷意。
想玩?我奉陪到底!
接下來,我專往那昂貴的錦緞、雲錦堆裡指。
不出兩刻鐘,禪懷裡已堆滿價值數千兩的珍品料子。
抱著顧文遠的胳膊晃了晃,聲道:“顧郎,這些料子奴家都喜歡,都買給奴家好不好嘛?”
顧文遠額頭已經沁出了冷汗,顧家是清流門第。前幾日才賠了柳知微的蓋頭錢,還給禪買了服首飾。
今日若是再拿出這筆鉅款,顧家都要喝西北風了。
可他不願在心的子面前怯,目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我,竟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柳知微,前些日子你害我和禪面盡失,今日正好給你個賠罪的機會。你將這些布料買了送給禪,權當孝敬主母了。”
禪立刻幫腔,語氣親暱卻藏著算計:“是呀柳小姐,往後都是一家人,你的銀子不就是顧府的嗎?我們不過是提前支用些許,你定不會吝嗇的,對吧?”
我直接嗤笑出聲:“沒錢充什麼闊氣?平白惹人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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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拔高了聲調,讓周圍人都能聽到:“顧文遠,你好歹是二甲進士,竟能說出這等寡廉鮮恥之言,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
顧文遠那點文人清高被得碎,又見四周人群竊笑搖頭、指指點點,一張臉瞬間漲豬肝,憤難當。
“柳知微,既然你這般不識抬舉,那就一個月後再進門!你好好思過吧。禪,我們走。”
禪眼中滿是不甘,猛地甩開顧文遠的手,抓起櫃檯上的剪刀,對著那些華料子就是一頓瘋狂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