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是不可能的,不過看場好戲,倒也不錯。
7
將軍府門外,顧文遠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一見我出來,他立刻急步上前。
“知微,你要幫我啊。我前世明明考中了的,今生為何會落榜?我落選也就罷了,那永寧侯世子就是個不學無的紈絝,他憑什麼能中?這其中必有齷齪。”
“你外祖是太師,只要他在陛下面前為我言幾句,定能撥反正,將那紈絝的名額還給我。”
永寧侯世子確玩樂,可前世是他死守北疆城門,力挽狂瀾。確切地說,他是一個有真本事的紈絝。
而顧文遠自詡才華絕世,靠著將軍府和太師府兩座靠山爬進閣。可他行事只求中庸自保,于國于民,何曾有過半分建樹?
一個死前還念念不忘抬個丫鬟做正妻的男人,能指他有什麼作為?
如今這結果,才是真正的撥反正。
“顧文遠,前世今生這種怪力神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你沒考中怪別人做什麼,為什麼不從自己上找原因?”
“聽說你自從娶了禪,終日沉迷風月,連書都是不肯翻一頁的。更何況你還強我堂堂的將軍府嫡為妾。你學問不,德行有虧,落榜不是必然的嗎?”
顧文遠被我質問得愧低頭,心中竟生出幾分悔意。難道娶禪為妻,當真錯了嗎?
禪見他神,慌忙跪倒在地。
“柳小姐,都怪奴家痴纏,誤了顧郎讀書。可奴家只是難自啊,求您念在往後是一家人的份上,幫幫他吧。”
我看著惺惺作態的禪,眼中寒意更甚:“我馬上要大婚了,但新郎絕不姓顧。”
顧文遠滿臉不可置信:“知微,你定是吃禪的醋故意氣我。我三年前將你從冰湖裡救上來時,你我已有之親,哪個正經男子還會要你?”
禪眼神閃爍,立刻哭著附和:“顧郎說得對。小姐,你失了清白,又不能孕育子嗣,也就顧郎心善,肯納你府為妾。”
我左右開弓,狠狠兩掌甩在二人臉上。
“既然上趕著討打,我便全你們。掉冰湖那日,我穿著厚厚的冬,何來的之親?至于我的,早已調理得健康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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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江硯特意求來名醫為我診治,明確告訴我康健。
這意味著,前世我同樣能生育。沒能為顧文遠誕下子嗣,並不是我的問題。
不等顧文遠想明白,禪已尖聲打斷:“小姐,撒謊可不好。你就算不能生,顧郎也不會嫌棄的,畢竟奴家的肚子非常爭氣。”
話鋒一轉:“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快想法子讓顧郎進翰林院吧,否則他這輩子就與閣無緣了。”
作勢撞向門口石獅:“若你是因顧郎娶奴家為妻才不肯幫他,那我去死好了。”
顧文遠嚇得立刻將人死死摟住:“禪,不要做傻事。縱使不進閣,我也會靠著才華奪回本該屬于我的一切。”
他轉而對我怒目而視:“柳知微,你這般使小子的臉實在醜陋不堪。納你那日,我只派一頂兩人抬的小轎,你帶上嫁妝,從偏門府便是。”
我懶得再聽,直接朝府門一招手:“來人,將這兩個腌臢東西,給我打出去。”
親之日終于到了。
江家備下的聘禮幾乎搬空庫房,足見對我的看重。
冠霞帔加,我握住男人修長有力的手,坐上了八抬大轎,在喧天喜樂中起轎離開。
將軍府門前喜氣散去不久,一頂孤零零的二人小轎才姍姍來遲。
顧府管家焦灼地環顧四周,一打聽才知,將軍府嫡早已出嫁。
管家嚇得魂飛魄散,拔就往顧府狂奔。
一路衝到書房外,他上氣不接下氣:“……爺!不好了,柳小姐嫁人了。”
顧文遠猛地衝出來:“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管家剛開口,卻被顧文遠後突然出現的禪打斷。
捂著心口,柳眉蹙,弱不堪:“顧郎……奴家心口疼得厲害。怕是要……不行了………”
顧文遠見痛苦不堪,只猶豫了一瞬,便將一把抱起:“管家!去告訴柳知微。再不知好歹地鬧,我就將貶為通房丫鬟。”
8
管家言又止,急得直冒冷汗。爺的癔症,真是愈發重了!柳小姐已然另嫁,怎可能再府為妾?
顧文遠在禪床前守了一日,直至傍晚才想起他為柳知微“準備”的那偏僻院落。
推開院門,唯見荒草萋萋,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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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那悉的鈍痛再度襲來,他捂著口怒斥管家:“我分明讓你安排最破的院子給柳知微住。人呢?你把藏哪去了?”
管家冷汗涔涔,慌忙抬手拭:“爺,柳小姐……”
“爺!不好了!”
禪的丫鬟驚慌跑來,“夫人疼得愈發厲害,直說心口要裂開了,您快去看看呀!”
丫鬟的哭喊,再次截斷了管家的話頭。
芙蓉賬裡,禪依偎在顧文遠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顧郎,都怪奴家這破子不爭氣,誤了你與小姐的房花燭,小姐不會生奴家的氣吧?”
顧文遠疼惜地吻了吻的額頭:“放心吧,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