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我顧家為妾，自該懂得安守本分。”
禪聞言，側環住他的腰，像只貓兒般在他懷裡輕蹭，聲音又又：“顧郎，奴家沒有小姐那般顯赫的孃家，只能仰仗你的寵了。求你，多疼疼奴家吧。”
這般態撥，顧文遠哪裡還忍得住？
什麼心疼不適，早拋到九霄雲外了。他低吼一聲，摟著人便滾倒在那張寬敞的拔步床上。
由于昨晚累到了，兩人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顧文遠任由禪為他披上外氅，目卻頻頻掃向門外。
“柳知微也太沒規矩了，不知門第二日要給主母敬茶嗎？”
禪輕拭眼角，泫然泣：“顧郎，妹妹定是生了奴家的氣，為了家和，奴家這就去給賠罪。”
作勢要走，卻被顧文遠一把拽回懷裡。
“胡鬧，你是主母，豈有向一個妾室低頭的道理？顧家的家法難道是擺設嗎？我這就讓知道厲害！”
禪下眼底的幸災樂禍，假意勸道：“顧郎，妹妹細皮的，你可別真傷了，嚇唬一下就行了。”
門在這時被推開，顧母領著丫鬟婆子走了進來。
顧母沉聲質問：“遠兒，你昨日不是說接柳知微進門嗎？人呢？”
顧文遠猛地推開禪，眼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慌。
“娘，柳知微昨日沒帶著嫁妝進門嗎？”
顧母蹙眉：“娘還以為你又被禪絆住，改期了呢？”
顧文遠矢口否認：“我沒有，管家，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管家撲通跪下，聲音發：“爺，老奴昨日便要向您稟告。柳小姐真的嫁人了，若您昨日去追，也許還來得及。現在，一切都晚了。”
顧文遠失魂落魄地跌在椅子上：“不可能，你撒謊。柳知微是我的，怎麼會嫁給別人？”
顧母上前拍了拍顧文遠的肩膀：“遠兒，先別急著下定論，你去柳府看看不就知道了？”
“顧郎別去！”禪急切阻攔。
“定是在誆你！就等著你去哄，好拿你一輩子！”
顧文遠深以為然：“禪說得對，我是不會上當的。你前幾日不是想去踏雪嗎？我們現在就去，晾著好好反省一下。”
顧文遠憋著一勁兒，這幾日瘋狂地與禪廝混纏綿，禪也拿出渾解數迎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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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漸漸地，看著禪那副刻意討好的卑微姿態，顧文遠心頭竟湧起一厭煩。
他是清貴門第教養出的才子，唯有柳知微這般世家心培養的貴，才堪與他相配。
顧文遠想，先讓柳知微當一陣子妾，磨平的傲氣。
日後，再如前世一般。柳知微為妻為他打理後宅，禪為妾為他鋪床暖被，三人如前世一般和和地過日子。
如此一來，既完了他前世死前讓禪為正妻的願，又沒有真的委屈了柳知微。
然而三日過去，柳知微依舊沒有出現。
顧文遠終于坐不住了，他推開黏上來的禪，匆匆登車趕往了將軍府。
9
將軍府門前人頭攢，今日是柳家小姐回門的日子。
“夫人，當心腳下。”江硯小心翼翼扶我下車，生怕有一點閃失。
顧文遠目睹著這一切，瘋了般衝過來。
“江硯，別用你的髒手，知微是我的。”
我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甩在他臉上：“顧文遠，有病就去找大夫，別到我眼前發癲。我是江硯明正娶的妻子，與你毫無瓜葛。”
周圍看客頓時議論紛紛，對顧文遠指指點點。
“顧進士怕不是得了失心瘋，竟還妄想讓柳小姐給他當妾呢！”
“更可笑的是，他娶一個丫鬟寵寶，反而讓將軍府嫡小姐給他做妾。這進士是怎麼考上的？總覺得他腦子不太好。”
顧文遠最在意的清名與面，此刻被碾得碎。
他雙目赤紅地低吼：“都閉，這是我的家事，還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他猛地轉向我，聲音帶著哀求：“知微，我後悔了，我不讓你當妾了。我這就三書六聘娶你做正妻，求你不要聯合江狀元一起演戲騙我了，好不好？”
顧文遠那張俊的臉，此時看起來可憐又可笑。事到如今，他竟還做著我會回心轉意的夢！
“顧文遠，你娶了心心念念的禪為妻，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顧文遠拼命搖著頭，彷彿這樣就能阻止我離開。
“知微，對不起，我錯了。是我貪心不足，魚和熊掌都想要。可娶了禪我才看清自己的心，我真正的人是你，我的妻子也只能是你。”
禪被丫鬟攙扶著，踉蹌著撲過來，哭喊道：“顧郎，你想讓柳知微給你當正妻，那奴家算什麼？奴家也是你真心著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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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遠看向的眼神，再無半點溫，只剩冰冷的嘲諷：“禪，你一個低賤丫鬟，能被抬舉當一個月正妻，已是祖墳冒青煙了，就不要貪心太多了。”
禪淚水混著鼻涕，狼狽不堪：“顧郎，不是這樣的。你說過的，只有奴家這種似水的子，才配為你的正妻。”
顧文遠飛快瞥了我一眼，唯恐我誤會。
“閉！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也不照照鏡子，想做顧家夫人？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