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聽出公主在暗諷,急了,忙出聲爭辯。
“殿下,在真面前,出並不是最重要的。奴家跟顧郎是真心相的,希殿下能祝福我們。”
按長樂以往的脾氣,早該訓斥了。可今天一反常態,居然點頭了:“你說得不錯,那本宮祝你們鎖死,千萬別分開。”
說完,拉著我就走。顧文遠看我連眼皮都懶得抬,急得大喊:“江夫人,今日正趕上休沐,江大人沒陪你一起來嗎?”
“我夫君公務纏,自然不如顧進士這般清閒。”
上輩子我順利嫁給了顧文遠,記得這時候他剛進翰林院,忙得腳不沾地。
顧文遠被我的話勾起前世記憶,臉上火燒似的,臊得再不敢接話。
禪盯著他黏在柳知微上的眼神,眼睛都快淬出毒來。
“江夫人,其實奴家一直想跟你說聲謝謝。若是沒有你,奴家也遇不到顧郎這麼好的夫君。”
禪是在變相的跟我炫耀,暗諷我一個大家小姐竟輸給了一個丫鬟。
長樂抬手就是一掌:“真是頭養不的白眼狼,背主的奴婢都敢跑到主子面前囂張了?知微善良,本宮可沒那好脾氣。”
禪捂著火辣辣的臉蛋,差點哭出來。委屈地看向顧文遠,希能替撐腰。
可顧文遠的視線一直若有似無地落在柳知微上,本不關心的死活。
禪咬牙福了福子:“奴家記住了,多謝殿下教誨。”
我和長樂沿著湖邊散步,丫鬟婆子不遠不近地跟著。
突然,後背被人狠狠一推!湖邊地又,我整個人不控制地朝結著一層薄冰的湖面去!
長樂嚇得尖:“小心——!”
及笄那年落水後,我已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自救的辦法。
電火石間,我反手抓住垂下來的柳枝,腰間用力跳回岸上。同時,毫不猶豫地抬腳,把那個黑手狠狠踹了下去。
“啊,救命。顧郎,救我啊。”禪的尖撕心裂肺。
“咔嚓!”薄冰瞬間碎裂,冰水一下子淹到口,凍得直打哆嗦。
顧文遠本不想管死活,奈何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只得著頭皮跳下去撈人。
長樂忙讓人去請太醫,生怕我傷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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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說沒事,突然一陣反胃。心中不有了期待,江硯每晚都那麼努力,也許肚子裡已經有了個小生命。
太醫仔細把完脈,笑呵呵道喜:“恭喜江夫人,您這是有喜了。”
長樂比我還激,忙扶著我在圈椅上坐好。
“知微,從現在起。你必須好好養胎,萬不能磕了了。”
我失笑:“殿下,我好歹出將門,沒那麼氣的。”
赴宴的夫人小姐們紛紛圍上來道賀。
我一一道謝,正想著回家給江硯一個驚喜。
一抬眼,就見人群外顧文遠僵在那兒,臉白得像紙,死死盯著我的肚子。
“不可能,你明明不能生的,怎麼可能懷孕?一定是太醫診錯了。”
我起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聲音冰冷:“顧文遠,我早說過,我的已經沒問題了。”
他一跌坐在地,裡喃喃著:“你沒問題,那有病的……是我?可禪為什麼懷上了我的孩子?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他眼珠赤紅,猛地撲向禪,死死掐住的脖子:“賤人,說,你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誰的?”
12
禪剛剛在冰湖裡就差點淹死,這會兒被掐住脖子,更是只有出的氣兒沒進的氣兒了。
“顧……郎,你怎麼了?孩子……就是你的啊。”艱難地出聲音。
眾人雖不待見禪,可畢竟是個孕婦,又弄得這麼慘,趕忙上前拉開了顧文遠。
“顧進士,你這是鬧哪出?你不是最在意禪和肚子裡的孩子嗎?”
禪像條快乾死的魚,癱在地上“嗬嗬”地倒氣。
顧文遠被眾人架著,依然死死瞪著禪:“賤人,你到底有沒有背叛我?”
禪本就慘白的臉,這下更是如死人一樣灰敗。
“顧郎,奴家發誓!你是奴家唯一的男人。奴家若是……撒謊,就讓奴家全潰爛而死。”
顧文遠看禪賭咒發誓的樣子,心裡終于信了七八分。
他前世沒能讓知微懷上孩子,可能是緣分不夠吧。
長樂轉向我:“知微,這賤婢差點害你落水,你說怎麼罰?”
禪慌忙搖頭辯解:“奴家冤枉啊,奴家沒有推江夫人,反而是無緣無故將奴家踹下了水。奴家自知份低微,可也不該被這樣糟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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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哭得慘,又是個著肚子的落湯,而我好端端站著,心裡都不犯起嘀咕。
“江夫人………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應該沒這膽子吧?”
“就是啊,看那樣兒也不像……”
不等我開口,一道冷冽的聲音了進來。
“呵,知人知面不知心。推沒推,我夫人難道不清楚?”
江硯目如刀掃過禪,最後落在眾人上,聲音不高卻帶著寒意。
“若非我夫人反應快,手好,今日落水之人就是了。”
天寒地凍,江硯卻急出了一頭冷汗,顯然是火急火燎趕來的。
他將我擁懷中,如同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力道卻輕得怕將我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