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揚小臉蒼白,淚水在眼眶打轉,卻怎麼都不肯掉下。
“我不哭,哭了媽媽就不會來接我了。”
忽然,一滴鮮紅的從謝揚鼻子落下。
謝揚眨了眨眼睛,暈了過去。
姜願陡然白了臉,抱著謝揚匆匆趕往醫院。
醫生嘆了口氣,搖搖頭:“患者惡化得很厲害,還不手,會危及生命。”
姜願一把把銀行卡塞到醫生面前,差點下跪:“我有錢,這裡有50萬,請您救救我的孩子!”
縱然見慣生死離別,醫生還是有些不忍,安道:“別擔心,骨髓移植功率很高。”
前簽字,醫生再說了什麼,姜願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坐在倉外,不吃不喝等了三天,終于等到醫生出來。
“抱歉,捐獻者臨時反悔,我們沒等到他,不能做移植手。”
“轟”的一聲,姜願心中有什麼坍塌了。
癱坐在椅子上,試圖自我安:“沒關係,手終止,我們還有一個月時間,總會有合適的骨髓……”
醫生眸一怔,還是告知:“我們在前準備的時候,就已經把謝揚的造係統徹底摧毀了。”
“謝揚只能在倉再活24個小時。”
第七章
空氣凝結一瞬,耳邊陣陣耳鳴,只剩下姜願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彷彿喪鐘振聾發聵。
姜願渾發,拉著醫生乞求:“那就用我的骨髓,我是他的媽媽,肯定會配得上!”
回答的,是醫生死神般的宣告:“我們看過檢查結果,你和謝揚的骨髓匹配不上,儘早告別準備後事吧。”
說著,出手往姜願懷裡塞了個手機。
視頻中的謝揚脖子上扎著針,頭髮也被盡數剃去。
他小臉蒼白,看到姜願出現才安心躺下。
那模樣,分明是怕姜願再次拋棄他。
可謝揚卻懂事地說:“阿姨,你真好。”
“等媽媽來接我的時候,你也和我一起去媽媽那裡好不好?”
姜願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我一點都不好。”
是沒用,才讓兒子遭罪這麼多年,現在連他的命都保不住……
謝揚說:“福利院的老師和院長都不肯抱我,只有你抱過我,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和我媽媽一樣好。”
想起這幾天相的點點滴滴,姜願深吸一口氣,忍淚道:“你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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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視頻,姜願的手機彈出一條資訊。
【想你兒子活命,就來國賓餐廳。——溫安安】
姜願瞳孔,飛奔出醫院。
開啟包廂門的時候,髮梢上的雪都還沒化。
溫安安嫌惡地皺了皺鼻子:“姜願,你出門都不知道收拾一下嗎?”
揚揚還在移植倉等,哪有心收拾?
“你要我做什麼才肯救揚揚?”
溫安安帶著來到一扇門面前,一字一句。
“只要你陪這些老總喝高興了,我就不悔捐。”
捐獻人竟是溫安安!
爬上姜願的眼眸,燒得眼眶發燙。
溫安安得意笑道:“別這麼看著我,是臨舟捨不得我捐,為了你那賤種傷害自己。”
“臨舟”兩個字像是一聲巨雷,將姜願的心臟劈得四分五裂。
他折磨還不夠,還要親手殺死他們的兒子嗎?
蜷曲的手指鬆開又握,終于推開眼前的門。
溫安安大聲介紹:“姜願聽說各位老總在場,非要趕來給大家敬酒呢。”
無數視線刺在溫安安的上。
姜家的死對頭,被拒絕的富二代,還有……謝臨舟。
想到揚揚,姜願咬牙倒了酒,掛上低微討好的笑:“謝律,我敬您。”
謝臨舟沒接,冷冷吐出三個字:“你不配。”
周圍一片嘲笑。
“謝律都要和溫安安結婚了,還想著纏著他呢。”
“就這張臉,這副材,怎麼好意思。”
“為了錢唄,誰不知道姜願剛出獄就在夜店跪著求謝臨舟給30萬。”
誰也沒有注意到,姜願端著酒杯的手指關節泛白,極力抑著指尖的抖。
倏然,一巨力襲來。
“嘭”的一聲,姜願手中的酒杯砸落在地,酒水四濺,弄溼了他的皮鞋。
謝臨舟冷淡的眸子像是寒刃,剜在姜願上。
姜願呼吸一窒,蹲下道歉:“抱歉,我這就幫您乾淨。”
“謝律可是有潔癖的人,你以為乾淨他就會原諒你嗎?”
“姜願,你不如給他乾淨,謝律高興了,還能再打發你30萬。”
陣陣鬨笑刺破耳,把姜願的頭得更低了。
每次在謝臨舟面前,都以為自己卑微到塵土裡,不能更低了,可謝臨舟卻一次次將碾進泥土之下。
給謝臨舟完鞋,姜願掙扎著起去給其他人敬酒,卻覺謝臨舟的冰冷的視線始終纏繞在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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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第幾瓶酒下肚,胃裡一陣痙攣絞痛。
一步步走到謝臨舟面前,紅著眼道:
“謝律,現在可以讓溫安安遵守約定,放去救揚揚了嗎?”
謝臨舟蹙眉:“喝多了別來我這撒酒瘋,安安本沒有簽過骨髓捐贈。”
第八章
寒風卷著雪花,砸在窗戶上。
姜願臉上的迅速褪去,不可置信看向溫安安。
溫安安委屈不已:“明明是你求我帶你來酒局,姜願姐,你怎麼能汙衊我?”
話語弱,可眼底,分明是謀得逞的暢快。
姜願只覺溫安安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心中有什麼東西徹底坍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