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婚禮在即,可他卻莫名煩悶:“以後再說。”
溫安安不甘心地咬著。
明明就在他側,可謝臨舟卻還是這麼心不在焉,難道又是因為姜願?
給溫安安拿藥的間隙,謝臨舟的手機響了。
手機上方顯示姜願發來一張圖片,接著,又發了兩條語音。
謝臨舟剛想開啟,溫安安喊他:“臨舟,我好疼,你過來扶一下我好不好?”
看到手機螢幕上刺眼的“姜願”兩個字,溫安安的臉扭曲一瞬,很快恢復。
“姜願姐找你什麼事?不會又是找你要錢吧。”
“臨舟,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讓姜願得寸進尺。”
聽到這,謝臨舟眸一沉,頃刻熄滅螢幕。
一定是想用發生關係這件事來要錢。
明知如此,可謝臨舟的心還是靜不下來。
把溫安安送回家,謝臨舟蹙著眉頭開啟了手機。
映眼簾的卻是劃開了皮,淋淋的手腕。
謝臨舟臉上的迅速褪去,著指尖點開語音。
“謝臨舟,你說得對,我一無所有,只有一條賤命。”
“我把這條賤命還你。”
心臟驟然停跳,向來沒有什麼表的謝臨舟此刻卻渾抖。
司機嚇了一跳:“謝律,怎麼了?”
冰塊似的謝臨舟,怎麼會有這樣的神?
謝臨舟整顆心慌得不像話,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啞著嗓子吐出一句話:“去南街群租房。”
司機一怔:“那裡都是沒錢的人……”
話沒說完,便被謝臨舟厲聲打斷:“快!”
司機不敢怠慢,一腳踩死油門,疾馳而去。
湧進車窗的風吹紅了謝臨舟的眼。
他抖著撥了一遍又一遍姜願的電話,得到的始終只有冷冰冰的一句機械音。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聲聲冰冷,彷彿生鏽的細線纏繞在心臟。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汽車終于停下。
瓢潑大雨下,謝臨舟一路狂奔,一路衝撞好幾個垃圾桶,甚至還撞到了垃圾桶,子弄髒了也無暇顧及。
他這般模樣,哪裡還有半分潔癖的樣子?
滿廣告的門前,謝臨舟著氣:“開啟。”
房東看了他一眼,有些警惕:“你說開啟就開啟啊,你誰啊?”
“我是姜願的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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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更不耐了:“你自己都說是前夫了,還來找幹什麼?人家和你離婚了,別想著打擾!”
就這麼一句話,把謝臨舟問得啞口無言。
他深吸一口氣,才極力穩著手掏出手機給房東看。
“哎呦!要死別死在我這啊!”
房東大驚失,領著謝臨舟急匆匆開門。
“咔噠”一聲,氣撲面而來。
狹小冰涼的房,姜願捧著謝揚的躺在床上,水流了一地。
謝臨舟雙眼猩紅,盯著姜願,雙腳如灌鉛一般彈不得。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姜願那麼拜金,非要留在京市,怎麼可能自盡?
他死死握著拳頭,終于在掌心的刺痛中,強迫自己上前。
手停在半空中片刻,才小心翼翼去姜願的臉。
刺骨冰涼。
姜願真的死了。
“你是前夫對吧,快把帶走!什麼賤骨頭,非要大過年死在這,真晦氣!”
房東嫌惡的話語將謝臨舟從思緒中拉回。
他眸子狠狠一:“給姜願道歉。”
房東詫異看向謝臨舟,冷嗤一聲:“給死人道歉?你瘋了吧。”
“再說,你自己不也說賤命一條嗎?”
第十二章
謝臨舟怔愣在原地。
後來房東再說了什麼,謝臨舟已經聽不清了。
耳邊嗡嗡作響,就連視線也變得模糊。
“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直至醫生詢問,謝臨舟才恍然驚覺,自己已然將四個鮮紅的指印嵌掌心。
他張了張,艱地吐出兩個字:“……前夫。”
醫生搖搖頭:“抱歉,你不該救護車,該送去殯儀館。”
“殯儀館”三個字彷彿一支利箭,橫穿謝臨舟的心臟。
他著手抱著姜願,鮮染紅名貴的金屬袖口也毫無知覺。
“姜願,別睡了。”
“你不是想要錢嗎?我把我的錢都給你,別睡了好不好?”
說著,掏出黑卡往姜願手裡塞。
可姜願的手沒有毫作,黑卡順著指尖落,掉在泊中。
“姜願,你給我醒來,誰允許你自盡的!”
最後幾個字,謝臨舟都破了音。
司機姍姍來遲,強行將謝臨舟拉起來:“謝律,姜小姐已經死了。”
巨大的悲痛仿若海嘯撲來,沒過頭頂,不過氣。
直至司機遞過來紙巾,謝臨舟才發現自己已經掉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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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撐著起來,聲音平靜得近乎絕:“好,那就殯儀館的人過來吧。”
“姜願,我帶你回家。”
親眼看著姜願被推火化爐,謝臨舟只覺心中某一也跟著死去了。
天氣難得放晴,灑在謝臨舟的上,空留冷意。
謝臨舟捧著姜願的骨灰來到墓園,工作人員聽到名字,有些怪異。
“這不就是昨天來給自己兒子下葬的人嗎?”
“……哎,真是個苦命的人。”
謝臨舟眸一怔,嚨又幹又,幾經翻滾,終于開口。
“你們這最好的墓地多錢?”
大年初五,過年的喜慶還未消散,唯有謝臨舟眼窩凹陷,原本淡漠的眸子爬上。
天氣沉下來,罩在謝臨舟的心頭,令他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