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剛完,陣陣噁心湧上嚨,謝臨舟蹲下,忍不住乾嘔。
即使見慣了生離死別,工作人員還是于心不忍:“你這是悲傷過度引起的反應。”
“先去廁所洗把臉冷靜一下吧,逝者已逝,我們還要繼續生活。”
繼續生活?
沒有姜願,他要怎麼繼續生活?
洗手間裡,冰冷的水順著臉頰落下,一滴滴砸在謝臨舟的心臟上。
他抬眸看向鏡子中的人,原本冰冷的五只剩一雙通紅的眼眶,再無原先的冷淡慾。
剛要出門,洗手間外傳來陣陣談聲。
“這不就是姜願的前夫嗎?親手把送進了監獄,現在又裝什麼深呢。”
“我給清理換服的時候,看到上全是疤,沒一塊好地方,他要是真的那麼在意,怎麼會讓這麼多傷。”
謝臨舟呼吸一滯,雙腳凝在了原地。
那是他親口吩咐監獄的那些人好好“照顧”留下的痕跡。
兩個工作人員進來,看到謝臨舟都有些驚訝和心虛。
但他毫沒有要追究的意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其中一個工作人員悄悄鬆了口氣:“多虧謝律是個冷麵冰山,懶得管我們倆。”
另一個翻白眼:“得了吧,他就是沒有那麼在乎前妻,所以才無于衷。”
“真奇怪,要是他真的不在乎,怎麼會執意要給買最好的墓呢?”
回到家,溫安安面上可惜,卻不住細微上揚的角弧度:“臨舟,我聽說姜願姐的事了。”
說著,抬手幫謝臨舟整理領:“雖然生前針對我,但我願意原諒。”
謝臨舟擰起眉頭,一把推開:“別我。”
第十三章
溫安安踉蹌著後退,不可置信地著謝臨舟。
是他的初,自他們往開始,謝臨舟就只為一人破例,冰冷之下的溫全留給一人,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對說。
這是他第一次推開。
溫安安的臉扭曲一瞬,很快下,去挽謝臨舟的手臂。
“臨舟,你累了,別再想那個死人了。”
提到“死”字,謝臨舟額角冒出青筋,倏地出手臂。
溫安安不明所以看向謝臨舟:“臨舟?”
話未說完,謝臨舟不耐打斷:“別擅自揣測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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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姜願之間的事,不到你來。”
溫安安僵看去,對上謝臨舟冷冰冰的眼眸。
那裡沒有半分自己的影子。
的理智徹底斷了,嘶聲喊道:“你和有什麼事?”
“謝臨舟,姜願已經死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話音剛落,一個酒瓶著溫安安的腳邊砸在地上。
謝臨舟的眸子一片猩紅,宛若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滾!”
保鏢上前要趕溫安安出去,溫安安的眼淚撲簌簌落下,白著臉吼道:“謝臨舟,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可這次,溫安安的淚水卻失效了。
謝臨舟不耐揮手:“下次沒我的允許,不準讓進來。”
“放開我,我自己走!”
留下這句泣不聲的話,溫安安流著淚不甘離去。
淒涼的月落在酒瓶碴上,彷彿片片利刃扎進謝臨舟的心臟,鮮淋漓。
他走到地上,一塊一塊撿起酒瓶碴,無意間劃破了手,冰涼的順著掌心滴落。
傭人慌忙上前:“先生,我來收拾就好。”
陣陣刺痛鑽骨髓。
謝臨舟看著掌心的赤紅,有些恍然。
當初姜願在監獄也是這般痛嗎?
謝臨舟搖搖頭,將酒瓶碴握得更了些:“不用。”
只有此刻,和姜願相同的痛楚,他才會覺得自己離姜願近一點。
這天晚上,謝臨舟夢到了姜願。
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他強行把在,用最惡毒的句子辱。
姜願躺在後座上,皮白得幾近明,好像風一吹就要破碎似的。
可他卻因溫安安一個電話,把還未穿好服的姜願趕下車,忽略了著,沒說出口的話。
只能眼睜睜看著姜願滿是疤痕的越來越明,最後躺在火化爐裡。
忽然,姜願睜開眼,眸子裡沒有毫生氣。
“謝臨舟,我把這條賤命還給你。”
“姜願!”
半夜驚醒,謝臨舟滿頭冷汗。
他宛若一條岸上的魚,大口呼吸,肺裡卻還是空的。
謝臨舟下意識開啟燈,床頭櫃上,姜願還給他的銀行卡躍眼簾。
在面對難以言喻的悲痛的時候,人的潛意識總會不自覺防。
但悲痛並沒有消失,他只是藏在了心底的某。
只要一個機會,就會重新破土而出。
薄薄的一張銀行卡,彷彿一把利刃,將謝臨舟的心臟最的地方攪得鮮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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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著拳頭,失聲痛哭:“姜願,我真的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
第十四章
沒有姜願的日子,謝臨舟度日如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春節剩下的假期,又是怎麼去律所上班的。
積的案子堆積在眼前,謝臨舟不顧助理反對,又接了幾起案子。
只有在工作中,才能稍微忘記那錐心的痛苦。
“謝律,您一定要幫我們做主啊,這個賤人居然在親子鑑定上作假,您一定要讓淨出戶!”
“還有那個親子鑑定中心,居然幫著他們造假!太沒有職業道德了,得讓他們賠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