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了一輩子控制人的潑婦,到後面老公不願搭理我,兒子兒討厭我。
他們一起商量後,決定把我送回鄉下老屋獨自生活,任由我自生自滅。
我一臉淚的坐在冰冷的灶臺前,想不明白這輩子怎麼會這麼失敗。
後來更是心臟病發作,死在了家裡。直到發臭才被村民發現。
再睜眼,回到了剛和周文宏結婚五年的時候。
1
嘟……嘟……電話響了很久,那頭才有人接。
兒子語氣暴躁極了。
「媽,你又有什麼事?」
「你吃飯了嗎?」
「吃了吃了。你到底有什麼事?」
不耐煩的語氣一下子勾起了我的火:「什麼事?你和你爸把我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我連口熱飯都沒得吃,還見不到我的乖孫子。」
「本來子就不好,慧娟帶孩子又心,哪天孩子死在手裡都不知道。你快把我接回去,我得看著我孫子,不能讓你們年輕人胡來。」
兒子深吸了口氣,像是剋制著憤怒。
「慧娟是親媽,怎麼帶不好孩子?」
「哪裡行呀,自己都天天打扮的花裡胡哨的。還有你,一天到晚上班,晚上回來也要休息不是?還有你爸,他心臟不舒服,我得——」
我喋喋不休的。
被兒子打斷:「媽,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會看著辦。你安心過好你的日子吧。」
「我一輩子都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們付出,現在我老了你讓我自己過?周品浩,你有沒有良心——」
電話猛地被結束通話了。
只留下我歇斯底裡的咆哮。
又這樣,總這樣。
一提到我為這個家的付出,他們就嫌我翻舊賬,嫌我囉嗦,不願意多說。
可我這輩子,最引以為豪的就是這事啊。
現在孩子大了就不讓我管,我怎麼得了?
像是被挖去了一大塊,心裡空落落的。
我想著,又把電話打到了兒那兒。
剛響兩秒,被結束通話了。
兒發來訊息。
【媽,我和宋宇好不容易和好,你不要再來攪和了。】
【對了,昨天我們已經領證了,彩禮我也沒要。我不會聽你的,榨乾他一家人只為了我自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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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當然,宋宇也說了,會一輩子對我好的。我的事,以後你別管了。】
這怎麼可以呢?那宋宇長得油頭面的,本來就把兒迷得不行。不要彩禮,以後指不定出什麼子。
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上大學前還乖的,績也拔尖。到了大學忽然就叛逆了,什麼都不肯聽我的。
我給發了一大串語音,告訴孩子倒下嫁沒有好下場。
我當初就是這樣嫁給爸,後面淡了,被冷暴力了大半輩子。
人家因為不是花錢娶的,我的話不當回事。
現在兒怎麼可以走我老路?
一大串的訊息發過去,都石沉大海。
最後,兒發來一句話。
「媽,你這輩子,不掌控別人會死嗎?」
寥寥幾個字,我如墜冰窖。
想解釋,發現只剩紅嘆號。
兒把我拉黑了。
腦子裡一片混,覺過往在飛速浮現。
兒子兒和老公厭惡的眼神,也一遍遍重復出現在我面前。
我也是讀過大學,曾經看過無數文學作品,嚮往優雅老去的人。
怎麼就了個潑辣固執的老人了呢?
一連好幾天,我都沒睡好。
有天半夜正在看手機,忽然覺得心口一陣劇痛,渾發冷。
下意識想給兒子打電話,又怕他生氣。
想了想,打給老公,想讓他來接我。
電話一聲又一聲響。
最後終于通了。
那頭好像很熱鬧,除了兒子兒還有很多人在。
老公周文宏語氣淡淡的:「什麼事?」
我莫名瑟了下:「老周,我有點不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我在忙,你不舒服不會自己打120嗎?找我幹什麼?還是你又想找藉口回來鬧事?」
「那也是我家!我回家需要找藉口?」
「季茹,你要再這樣,我就掛電話了。」
「別,我真的很不舒服,能不能求你……」
剛要繼續說,忽然電話裡多了個聲:「文宏,誰啊?」
那聲音無比悉,我子瞬間發冷。
頭的厲害。
「周文宏,怎麼會在我們家?」
我才質問,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再打,只剩冰冷的提示音。
心臟越來越痛,眼前一片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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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吐完最後一口氣,我死在了闔家團圓的小年夜。
2
再睜眼,回到了我和周文宏結婚五年的時候。
我們才為了一點家庭瑣事,大吵了一架。
兒子兒在角落裡嚎啕大哭。
裡罵著我是兇媽媽、壞媽媽。
周文宏抱著頭坐在沙發上,好像被我欺負的很慘一樣。
但其實我是記得的,這次我大發脾氣,是因為,他給兒子喝了冰牛。
兒子本來就不好,一喝冰的就容易拉肚子,就要去醫院。
他小時候又粘人,一不舒服就只要我抱著,不然就哭。
每次去醫院,我一手抱著兒,一手抱著兒子,跟打仗一樣。
周文宏每週才回來兩天,絕大部分時候,都沒法幫上忙。
每次叮囑他一些照顧孩子的細節,下次回來就又忘了。
所以看到他給兒子喝冰牛,我就止不住想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