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放榜之後，我讓兄長跟陸之衍提了退親的事。
他輕笑著問我：「就因為我認孃的兒作妹妹？」
我低頭垂眉：「你說是就是吧。」
他邊的笑容更盛，眸中卻一片冰冷：「既如此，我全你，只希你莫要後悔！」
我與陸之衍自小定下娃娃親，原以為會一直在一起。
可他並不知曉，那件事只是所有事的開端。
經歷過諸多事後，我累了，不想再折騰了。
再過半月，我就要跟隨兄長遠赴邊關。
從此與他，天各一方。
01
「蘇扶楹，你有意思嗎？」
初秋帶著最後一暑氣的日過斑駁的樹葉灑落在陸之衍的面龐上，他眼眸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蘇二小姐，沒必要因為一件小事兒你就……」
「我、要、退、婚！」
我一字一句，態度堅決地打斷他。
兄長一直堅定地站在我的後，見我如此決絕，嘆了口氣，走到我前擋住陸之衍帶著十足迫的目。
「陸之衍，楹楹說要退婚，一定是有緣由的，你還是莫要糾纏了。」
陸之衍聞言眉微挑，漫不經心地雙手抱，歪著頭視線準確地攫住我，信誓旦旦地開口：
「別鬧了蘇扶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離開我你什麼事都做不了。」
話語裡滿是對我的輕視。
兄長孔武有力的肩膀微微抖著，垂在兩側的手握拳，眼看著下一秒就要衝上去。
我趕出兩隻手抱住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示意他別衝。
接著從他背後走出，坦然地面對陸之衍。
「這個世間沒有誰離不開誰的。」
「陸之衍，這是我第一次跟你提退婚，也是最後一次！」
陸之衍聞言，邊的笑容更深了，眸中卻一片冰冷：「既如此，我全你，只希你莫要後悔！」
聽到他總算是鬆口了，我繃的心神一鬆，從袖袋中取出婚書，當著他的面撕碎片，把定親玉佩遞給他，取回我的那一枚，只留了兩個字給他。
「絕不！」
然後拉著兄長的胳膊，轉離開。
剛好遇到前來尋陸之衍的沈連枝。
「之衍哥哥，祖母讓你趕回家，家裡聽說你中了榜眼，就等著你回去放鞭炮，擺酒席呢。」
Advertisement
這要是放到以前我父親還在世，我們肯定會收到請柬，然後跟著一起去陸家慶賀。
如今陸之衍的份水漲船高，看來也是不需要我這個前兵部尚書的孤給他充門面了。
我目不斜視，正要離開，沈連枝卻拉住了我。
「蘇姐姐，你別誤會，之衍哥哥只是把我當妹妹。」
沈連枝眉眼低垂，輕咬，活像一副被人欺負的模樣。
「我父親去世，母親一直在之衍哥哥邊照顧他，把我接到家裡也只是看我可憐，你不要因為這些小事就總誤會之衍哥哥，他心不好就會整夜睡不好。」
沈連枝每次說話都這樣挑撥離間，我實在是心累。
「他把你當妹妹，你有把他當兄長嗎？我也有兄長，我可不會每晚去我兄長房間，一待就是大半夜，也不會不舒服就賴著我兄長一整天，連朝都不讓他上，更不會在我兄長與未婚妻相會之時厚著臉皮在他們二人之間。」
「男授不親的道理，連個三歲孩都知曉，怎麼到你這裡，全喂了狗了！」
從小循規蹈矩的我突然說了這麼一段大道理，連兄長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沈連枝也被說得愣住了神，眼眶刷的一下就紅了，低下頭，忍地小聲啜泣著。
「蘇扶楹，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陸之衍上前拉過沈連枝，遞給一方白的手帕，手帕上繡著的一簇藍花楹，就這麼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我心神微微一，隨即釋懷，都已經退婚了，也沒必要糾結那些細枝末節了。
「隨你怎麼想。」
「兄長，我們回家吧。」
我抬頭看了一眼兄長，對他扯出一抹釋懷的笑容。
「好，我們回家！」
02
回家睡了一晚，第二日我照常上街採買。
我已經決定跟隨兄長一起遠赴邊關，出行之日就定在半月後，需要用的東西還有很多，我不得不抓時間準備。
「哎，聽說了沒有，新晉榜眼陸之衍為了給妹妹辦生辰宴，特意派人快馬加鞭從南方運來新鮮的荔枝，一來一回，跑死了好幾只馬。」
「什麼妹妹呀，我看就是心上人，你瞧見誰對沒有緣的妹妹那麼上心的。」
「也是，聽說蘇二小姐與陸之衍昨天剛退了親，你說今天會不會是雙喜臨門呀？」
Advertisement
「嘿嘿，這可說不準。」
我這才記起，今日是七月初七，沈連枝的生辰。
以前聽到陸之衍跟沈連枝被人一併提起，我都會心裡堵得慌。
而現在，再次聽到他們的名字被混為一談，我只覺得心如止水，心毫無波瀾。
我帶著後的小廝目不斜視地從人群中走過，按照昨晚列出的清單一一採買資。
我也沒有特意叮囑，回到家後，跟我一起出門的小廝轉頭就把街上聽到的那些告訴了兄長。
「楹楹，不要在意別人說的那些。」
吃晚飯的時候，兄長試圖開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