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邊疆,兄長給你介紹十個八個的年輕才俊,每一個都比陸之衍那個混小子好上千倍百倍。」
兄長是個大老,平日裡混跡軍營,還是第一次聽他這麼彆扭地安人。
我抬起頭,眉眼含笑地看著兄長。
「哥哥,我已經放下了,不會再被那些不想幹的事影響心,你就放心吧。」
我給兄長夾了一塊排骨,信誓旦旦地說道。
「以後,我在意的只有自己和哥哥,不會再有旁的。」
我很久沒有稱呼兄長為哥哥了,長大後更是,除了有求于他,基本上都是喊兄長的。
「好,等會兒吃完飯,哥哥帶你去看燈會。」
兄長很明顯的興致高昂,胡了幾口飯,就起人去安排馬車。
「咱們就要遠赴邊關了,以後京城的繁華熱鬧,怕是見不著咯。」
03
半個時辰之後,我們坐著馬車來到人群熙攘的燈會上。
一路上,兄長婉拒了幾位同僚的喝酒邀請,執意要陪我看花燈。
「哥哥,要不你就去吧,我自己逛也無妨。」
我想著兄長此去邊關,以後也很有機會與京中好友相聚,便開口勸了一句。
卻換來額頭上一記輕點。
「說了今天陪你,就是陪你,誰來找都不好使。」
看著前邊高大拔的影,我腳步慢了下來。
兄長都二十有九了,要不是為了照顧我,早就該娶妻生子了。
我是爹孃的老來,兄長擔心父母年紀大了照顧不好我,就一直把我帶在邊養著,事無巨細。
聽聞邊關子大都爽朗大方,或許到了那邊,可以找一個投意合的嫂嫂跟他相互扶持……
「楹楹,快過來,前邊有猜燈謎的~」
「哎,來了!」
這些年,為了迎合陸之衍,我也學會了詩作對。
我在燈謎大會上獲得第二名,贏得一盞喜鵲花燈。
聽說頭籌是一盞更加的花燈,繪有牛郎織相會圖,已經被一名年輕的公子贏走送給他的心上人作生辰禮了。
我沒有多想,跟著哥哥來到德聚樓。
還有不到半月就要離開京城了,哥哥說今天想吃什麼就點什麼,趁著這幾天吃個過癮。
我點了一隻皮鴨,和其他幾樣招牌菜。
等待的間隙,我閒著無聊,靠在窗戶邊上託著腮看向樓下燈火輝煌的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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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幾名面的青年才俊,吸引了我的視線。
「我說陸大公子,不是說好了在你府上辦生辰宴的嗎,這怎麼帶我們來了德聚樓?」
說話的,正是陸之衍的好兄弟兼同窗。
「連枝說住進府中叨擾已是不該,不想勞他人,提出來德聚樓小聚,我便帶過來了。」
陸之衍清冷的嗓音帶著一明顯的和,那是與我相時都不曾有的。
「還是連枝姑娘懂事理,不像蘇家那位……」
「對呀,之衍兄,怎麼不見那蘇家小姐呀,不是黏你黏得嗎?」
「哥哥們有所不知,昨日蘇姐姐已經和之衍哥哥退婚了,他們……」
我這才發現,沈連枝跟在他旁,小的形被他整個遮擋住,只出一盞鵲橋相會的花燈……
「連枝,莫要胡說!」
明明沈連枝說的是事實,陸之衍卻難得地打斷的話,面容上顯一不悅。
隨即想到什麼一般薄微抿,出一抹勢在必得:「蘇扶楹只是在跟我鬧脾氣,離不開我的!」
我忍不住勾了勾角,看吧,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每次我都是連名帶姓的,沈連枝,卻是親暱的連枝。
「那蘇扶楹平日裡看著溫溫的,沒想到氣那麼大!」
「就因為之衍你把連枝姑娘接回府裡的事嗎?這蘇扶楹也太小心眼兒了吧!」
陸之衍角的弧度一僵,接著眸微沉地睨了一眼說話的人:「我寵的,你有何高見?」
「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還是連枝姑娘這樣聽話懂事的,更加討人喜歡……」
「楹楹,你在看什麼?」
就在這時,皮鴨上桌了。
哥哥見我一直在往窗外看,剛要準備站起前來檢視,我趕夾起一鴨,放到他碗裡。
「沒什麼,哥哥,你也吃。」
04
剛吃沒幾口,抬眼跟雅間門前經過的陸之衍等人打了個照面。
我面不改,狀似無意地收回視線,垂眼繼續吃碗裡的皮鴨。
飯沒吃完,外面有人敲起了門。
我以為是店小二,抬頭喊了聲進。
沒想到,進來的是沈連枝,後邊跟著陸之衍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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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姐姐,蘇大哥,今天是我的生辰,我從家裡帶了梅子酒,還有淑芳齋的酪特意來給你賠罪。」
沒記錯的話,那梅子酒,應當是我跟陸之衍一起釀的,埋在陸府的那棵梅子樹下。
陸之衍還說,要等到我們婚那天,親自挖出來,當我們的合巹酒……
而那酪中加了牛,我喝一口便會腹痛難忍,陸之衍是知道的。
我收回思緒,跟兄長面無表地對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沈姑娘言重了,我與你素無瓜葛,何來賠罪一說。」
「蘇扶楹,連枝姑娘都給你臺階下了,你見好就收吧,別讓陸兄難做啊。」
「就是就是,瞧瞧人連枝姑娘,溫婉大氣,這才是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