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不得陸兄不喜歡你,就這小氣吧啦的小家子氣,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我只說了一句話,跟在沈連枝後的幾人,紛紛數落起我的不是。
我屏氣斂眸,心中毫無波瀾。
這些人無非就是看人下菜碟,當初陸之衍看重我,便紛紛結我,如今陸之衍看重的是沈連枝,便又替說話。
兄長攥在一起的大手青筋暴起,我抬手制止他,不聲地搖了搖頭。
「如果沒別的事,還請諸位速速離去,不要打擾我們兄妹二人吃飯。」
我視線凝住一直默不作聲的陸之衍,眼中的冰冷有如實質。
陸之衍神一怔,隨即角勾起一抹冷笑,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
「蘇扶楹,你不要不識抬舉,連枝都已經給你賠罪了,你還想鬧什麼!」
「陸之衍,你混蛋!」
兄長實在忍不了,騰的一下站起就要揮拳砸過去。
跟在陸之衍後的那群公子哥都是群文弱書生,見狀立馬退出門外,唯恐被波及。
「哥哥,不要!」
我趕跑過去抱住兄長的腰,將他拖了回去。
還有不到半月我們就要離京,這段時日絕對不能出什麼岔子,耽誤了兄長的行程。
我把兄長按坐在椅子上,好生哄了半天總算下他的怒氣。
轉過走到桌前,拿起沈連枝倒的一杯梅子酒一飲而盡,一酸的味道從口中蔓延開來,衝得我眼眶一陣溼熱,我深吸一口氣,下了那子酸。
「好了,陸大公子,酒我喝了,可以帶著你的好妹妹離開了嗎?」
沈連枝看到陸之衍愈發沉的臉後,委屈地紅了眼眶。
「之衍哥哥,都是我不好,害你跟蘇姐姐生了嫌隙。」
「蘇姐姐,你放心,我明日就收拾東西回老家,再也不會礙你的眼……」
說完,沈連枝啜泣著跑出門去。
陸之衍見狀趕忙追了出去,從頭到尾一個眼神都沒留給我。
那些跟在他後邊的公子哥也都跟著離去,雅間裡總算恢復了平靜。
我坐到椅子上,鬆了口氣。
「楹楹。」
「我沒事,哥哥。」
抬頭對上兄長擔憂的眼神,我衝他笑了笑,本想安他,卻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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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日,我的閨中友傅行鳶來找到我。
「真是氣死我了,我剛回京就聽說你被姓陸的退婚了,我差點兒跟他們打起來……」
傅行鳶的父親是鎮國大將軍,從小混在軍營長大的,子直來直去沒什麼心眼。
我安地了氣鼓鼓的小臉。
「別為了不相干的人氣壞了子。」
我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
「還有啊,是我不要他了。」
我說完這句話,傅行鳶沉默了。
「你不相信?」
抬眼神莫名地看了我一眼,又嘆了口氣。
「楹楹,說實話,我不信你能放下這段,你真的捨得嗎?」
傅行鳶一句話,打破了我近日來的所有偽裝。
我看向涼亭外的青石小徑。
我跟陸之衍初見,就是在這條青石小徑上。
那時我雙親健在,他隨著陸大人來串門,五歲的我一眼便瞧上了這個雕玉琢的小哥哥,追著他跑到了這裡。
可他好像不想跟我一起玩,總是躲著我。
「小哥哥,你長得可真好看!」
終于在我說出這句話時,他好像被到逆鱗,滿臉紅,朝我狠狠地推了一把,我被推得後退幾步,跌進了後的池塘裡。
幸虧當時哥哥就在不遠的涼亭裡,將我拉了上來。
為了安我的家人,陸大人和陸夫人隔天上門,敲定了我跟陸之衍的婚事。
從那以後,陸之衍幾乎每天都會來找我,給我帶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逗我開心,甚至我完全好了之後,依舊如此。
後來年紀大一些,他的同窗好友還會調侃我是他的小媳婦,跟屁蟲,他也不惱,反而很自豪地當著他們的面牽起我的手……
我那時還小,不知道一個人僅僅因為愧疚,就能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直到半年前,沈連枝來到京城。
是陸之衍孃的孩子,因為老家父親去世,投奔母親而來。
06
那天是陸的生辰,我給陸送完生辰禮去找陸之衍,本來是想給他一個驚喜,我躲在門後。
卻看到沈連枝一臉地跟在他後。
「之衍哥哥,這是我特意給你繡的香囊,裡面的藥材是我親自從老家山上採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聽說你最近學業重,夜裡睡不好,希能幫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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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到這裡就結束了,也該離開了,誰知又莫名其妙加了一句。
「雖然肯定沒有蘇姐姐送給你的那些,但也是我一個人上山採了半天草藥,又熬了幾個晚上繡的,怎麼也是我的心意。」
聽這麼說,心裡莫名有些不爽利,我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沈姑娘這話就有失偏頗了,你親手做的是心意,你怎知我送的就不是親手做的呢?」
我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沈連枝嚇得渾抖,慌忙解釋。
「不是的蘇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說著,唯唯諾諾地垂下頭,小聲啜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