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比 Omega 還……燒。」
……
再次醒來時。
已經是第二天。
過遮簾的隙在室投下斑。
記憶逐漸回籠,上已經被清洗乾淨,被過渡使用過的腺發出鈍痛。
我腦袋放空,幾乎沒法做出反應,掙扎著起靠在床頭,出一支煙點燃。
套間門被開啟。
景寒端著飯菜進來,見我醒了,明顯一愣。
他放下托盤,表有些不自然:「上有沒有不舒服?先……吃點東西吧。」
飯菜香氣撲鼻。
我沒理他,裡叼著煙。
拽過放在一邊的襯衫翻坐起,一顆、一顆係上釦子。
後傳來難以言喻的疼,我一,差點栽倒在地。
景寒臉一變,立刻想上來攙扶:「江頌,小心——」
我一把將他推開,不等景寒反應,一記耳狠狠落在他的臉上。
空氣霎時凝滯。
掌心生疼,我用了十的力。
景寒子偏著,眼神沒在髮影裡。
我繞開他想走,卻被人一把抓住手腕。
「你放開!」
景寒握得更用力了,他眼尾通紅,幾乎是吼出來。
「你就這麼恨我!這麼不想跟我在一起!」
「你不是在調查嗎?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我沒有他們,我從開始到現在,就只有過你!」
他說得大聲,幾乎快要義正詞嚴。
像是這是件多麼重要、多麼值得我知道的事。
我輕笑,「那你讓我在隔壁聽活春宮,是因為個人好?」
景寒眼裡閃過慌:「不是,我只是——只是爸爸派人盯著我,如果我不這樣沒法瞞過他,他對你下手怎麼辦?」
「而且我想看你在乎我,江頌……我只是想看你在乎我。」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太可笑了。
他永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聽見那些聲音時,心裡作何。
午夜夢迴時,我也曾經幻想。
等有一天我還完這些債,再努力一點,能不能有站在景寒邊的機會。
但後來我不再幻想。
他明知道我喜歡他,他明知道很多時候,我就在一牆之隔的門外。
但他卻依舊這麼做了。
若我真的喜歡一個人。
便絕不會用傷害他的方式,來證明他對我的真心。
「所以現在是怎樣?你能說服你爸爸,我們兩個能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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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寒咬牙:「你給我點時間,我會給我們一個代。」
「好啊。」
我笑了聲,將手裡的煙摁熄在床頭的菸灰缸裡。
「我等你給我代。」
7
窗外太正盛。
我心這麼糟,它卻曬得這樣好,還真是不應景。
我站在大街上,難得生出不知道目的地在哪的迷茫。
走到便利店買了盒煙,才攔了輛車,決定回家。
是有媽媽在的家,也是我們現在住的房子。當初為了躲我爸,我們搬了好幾次家。
只是這裡現在只有媽媽住。
我平時為了方便,住在公司配套的公寓。
家裡沒人,媽媽辭職後找了份翻譯的工作,平時不忙,就去附近圖書館辦公。
我回到自己房間,窩在床上。
偏頭看到掛在一側的照片牆。
舊照片已經泛黃,有一張是我和景寒還有各自媽媽站在一起的合照。
我媽和景寒媽媽是閨。
們兩個人在步婚姻時,一個選擇了契合與勢均力敵,一個選擇了。
小時候,我也曾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
家底沒有那麼殷實,卻好在一家三口在一起,知足又快樂。
最初,大家的選擇看起來都很好。
可結果就是,被契合支配的二人如願生下一個 S 級 Alpha 後,便開始卻同床異夢。
而選擇的,也因為爸爸的一次冒進的投資選擇,而奔赴毀滅。
慾是個怪,能輕易將人吞噬。
對資訊素契合的慾、對金錢的慾,都是。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我難得沒吃藥就陷了睡眠。
做了個漫長又混的夢。
夢到從前,媽媽還是葉阿姨的助理。
就連十四歲的我也從葉阿姨那領到了「工作」:幫工作繁忙的葉阿姨盯著當時叛逆不服管的景寒,以免他闖出什麼大禍。
最初我討厭這樣類似于「打小報告」的工作,可媽媽卻拽住我的手,看向我的目裡滿是殷切:「江頌,你知道如果沒有葉阿姨,你是沒辦法去這樣好的高中讀書的嗎?」
「抓住機會,只是幫葉阿姨看著你景寒哥哥,不會做讓你為難的事的,嗯?」
我還是想拒絕。
可突然就想到了不久前,父母之間的爭吵。
瓷碗碎了一地,我爸聲音暴怒:「我現在不努力怎麼辦?!讓江頌未來過跟我們一樣的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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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的日子有什麼不好?!」
「不好,哪都不好!我不想自己的兒子未來也要仰人鼻息、衝所有人低頭哈腰!這種日子我過夠了!我想盡力託舉小頌!這筆錢雖然多,但能為我們家換來一個更好的前程。」
「老婆,你就聽我一次好不好?」
那是我有記憶以來,他們發的最大的一次爭吵。
吵到最後,我腦子裡全是我爸最後說的那句話。
「我們在這座城市沒有基,抬頭看誰都是參天大樹。」
8
彼時,景寒一頭紅髮,就差把叛逆二字寫在臉上。
第一次見我,他就知道我的來意:「葉蘭的小走狗麼,你不就是來跟著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