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頌——」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竟從他的聲音中聽到一哽咽。
這麼多年的反覆糾纏、海底撈月般的希又落空，面前彷彿有座無法超越的大山。
我不願再去越。
他鼻尖在我頸側逡巡。
「江頌，你上的味道淡了——」
可我聞不到資訊素的味道。
我擋住這人的作：「不準咬。」
景寒眼裡閃過傷：「之前是我不對，江頌，你再等等我，我之後不會再讓你傷。」
他抱著我，喃喃重復：「寶寶，再等等我。」
我眼眶發燙。
可是，我不想再等你了。
第二天，景寒說去京市出差。
可我知道，這不只是出差。
宋家的大本營就在京市，他這是跟著景鵬去定親的。
果然，當晚，景鵬就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場晚宴。
景寒和宋歆坐在一起，郎才貌，好不般配。
他故意讓我看到，像是生怕我不死心。
我挲著照片上景寒的臉，接了，這就是我們之間最終的結局。
景鵬資訊發過來：「計劃什麼時候行？」
我回了個時間，明天。
景寒多疑，所以走之前我沒帶太多東西。
只是變賣了一些之前收到的禮，用新份開戶存錢，還收到了一筆來自景鵬的轉賬。
看著上面的數額。
正和那天我給葉蘭的支票一模一樣。
「收著吧，」景鵬給我打電話：「就當是讓我放心。」
我自嘲一笑，仰頭憋回了呼之出的眼淚。
這天晚上，海市監控覆蓋不全的郊區小巷，發生了一起車禍。
車輛當場炸，骨無存。
景寒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那所謂的爸已經拿了賠償款，把我們的「骨灰」認領回家。
而我帶著媽媽去了南方一個臨海小鎮。
海風拂面，我在鹹的空氣中，品嚐出了一自由的味道。
「媽媽，你會怪我嗎？」
「是媽媽拖累了你。」
我搖搖頭：「我們都為自己活一次。」
從前種種，我便都放棄。
自尊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景寒不懂，他也不需要懂。
12
小鎮的機會很多。
這裡輕工業發達，有不服裝工藝品的源頭工廠都坐落在此。
這也是我選擇來到這裡的原因。
我學歷高，大學時過了注會，研究生階段過司考，找一份工作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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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裡的專案比起景盛，更讓我得心應手。
媽媽開始做我的生活助理。
換了聯繫方式後許多兼職不能再做，可也重新撿回之前丟掉的技能。平時幫我收發檔案、為我安排日程與工作時間，將所有的事都理得井井有條。
說，大城市人涼薄，跟兒子也覺得親太遠。
小鎮上反倒拉近了人和人的距離，覺得與我更加親近。
若是早些年跟爸爸沒選擇留在海市，說不定不會是如今這個結果。
我不忍心太累，卻搖搖頭：「媽媽現在才覺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工作漸正軌後，節奏比我預想中的要快。
繁忙充實的生活中，那些前塵往事彷彿都了空中的一縷煙。
可我沒想到，三個多月後，我在加班時昏倒。
睜眼便得知一個訊息。
我懷孕了。
景寒視角。
1
空氣被酒的味道充斥。
我已經分不清自己在江頌的房間裡待了多久。
大學時，他還經常來借住。
可自從那件事發生後，他就再也沒留下過。
櫃裡還有江頌大學時的服，上面已經幾乎沒有他的味道。
我在自己築的巢裡，第一次覺得，沒有資訊素的 Beta 一點都不好。
連個念想都沒有。
門被強制開啟。
有人匆匆進來拉開窗簾，狠狠給了蜷在床邊的我一掌。
臉上劇痛，我爸暴怒的聲音響起：「人都已經死了，你還要這副樣子多久！」
適應強的眼神，緩緩落在了面前的人上。
我輕笑，嗓音沙啞：「是，他死了，葬禮都辦完了我才知道這件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出事了？！」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歡他，連最後一眼都不讓我去看嗎！」
景鵬卻是聽不進去：「我已經給你足夠的時間調整，明天，去給宋家一個代。」
「我說了我不會娶宋歆，他們也同意了。代？我要給誰代？！」
「蠢貨！」
我爸呵：「你早晚會知道只有資訊素匹配的兩個人才能生出強大的後代！只有契合度 100% 的 Omega 才能讓 Alpha 時刻保持在最好的狀態！江頌他只是個平庸的 Beta！」
「你跟媽媽資訊素倒是 100% 契合，可是這影響你出軌了嗎？！你能找到無數個跟你資訊素契合的 Omega！你瘋狂從他們上找新鮮，你沒有作為人的，只是在不停地配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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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灰缸被狠狠甩在我的頭上，眼前頓時一陣黑。
我媽驚呼一聲，衝上前來護住我。
「你瘋了嗎？！章管家！去請家庭醫生！」
「你就慣著他！」
「他說錯了嗎？！」
葉蘭從未對自己的丈夫這樣疾言厲。
跟景鵬就像今天的宋歆和景寒，家世匹配、資訊素契合度 100%。
也曾以為，自己未來會幸福。
畢竟可以培養，契合度卻不能騙人。
直到景寒八歲那年被綁架，綁匪跟景鵬要一億贖金，匯到他們的境外賬戶。
那時景盛集團也面臨著一個非常重要的投資，金額恰好就是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