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趕來醫院時，我剛拿到 B 超報告單。
看著那小小的一點影像，我才真正有了懷孕的實。
護士見我們怔愣，忍不住多說兩句：「雖說 Beta 孕機率底，但這麼久都沒發現自己懷孕，未免太心了。」
是，Beta 的生腔發育不完全，孕機率甚至不到萬分之一。
如果不要，我可能沒有再孕育一個孩子的機會。
太孤獨的人，容易做些傻事。
我沒用多久就做了將孩子留下的決定。
媽媽猜到了這是誰的孩子，有些憂慮：「你確定要留下這個孩子嗎？你之後不想結婚了？」
我搖搖頭：「我之前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再說，現在我要跟哪個 Beta 在一起，都對不公平。」
「之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生活，好不好？」
媽媽只是不停地抹眼淚。
從前不知道自己懷孕時沒覺得有什麼。
可三個多月，正是孩子逐漸長大的時候。
我開始孕吐嚴重，可手中工作也不敢停。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好像聞到了空氣中散發的資訊素味道。
那些味道越來越濃，我沒有發育過的腺愈發疼痛難耐。
意識逐漸消散，睜眼時已經在醫院。
醫生說：「有不另一半是 Alpha 的 Beta 會在懷孕時出現假腺發育，會聞到資訊素的味道、資訊素影響。可這樣也意味著，Beta 在孕期同樣需要自己伴的資訊素安。」
「你的伴呢？」
我低頭看著肚子。
猶豫了一下才問：「如果沒有資訊素的安，會怎麼樣？」
「母會度過非常難的孕期，也可能會對孩子先天產生一些影響。」
我抿。
醫生想了想，這才開口：「不過我們這有資訊素庫，你可以試試看有沒有合適的資訊素可以對你產生幫助。」
「不過就是……花費不會很低。」
那一個月，我試了快三十種檀木香型的資訊素，可卻通通沒用。
甚至還讓我發育不完全的腺到疼痛。
就在我自己都快要失去希時。
醫院突然徵集到了一份新型檀木資訊素。
我在艙室裡，到檀木香如溫和的水般將我包裹。
等回神時，只見醫生神興地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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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可以順利度過孕期了。」
我有些怔愣。
原來，資訊素的味道跟那些香水還是不同的。
他的資訊素，差不多就是這個味道吧？
14
許是知道孕期沒折騰我。
我生年年的時候並沒多罪。
他是個男 Omega，資訊素卻不是 Omega 常見的花香，而是清爽的薄荷味。
一歲時，年年牙牙學語，第一次開口我「爸爸」。
二歲時，年年表現得比 Alpha 還有力，我每天加班結束又要陪他玩，每天痛苦與快樂織。
三歲時，年年質問早教老師：「為什麼要讓 Alpha 保護 Omega？爸爸說我是最膩害的 Omega，比 Alpha 都膩害！」
四歲時，年年上兒園了。
他跟同學打架，著眼睛髒兮兮地回家，一邊哭一邊問我：「自己的 Alpha 爹地在哪？」
可在見我驟然變了的臉後，就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沒過多久，那個跟他打架的孩子倒是自己轉學了。
這一年，是最難捱的一年。
小孩子抵抗力弱，年年生病了。
肺炎、腸胃炎反覆，高燒不退。
小小的臉蛋沒過多久就瘦了一圈。
兒科醫生建議我讓自己有資訊素的伴釋放資訊素安，也能讓年年好得更快。
我沒辦法，只好找到之前的醫生：「之前那種資訊素還有嗎？」
「捐贈已經結束了。」醫生頓了一下，道：「不過醫院或許可以嘗試幫您聯絡捐贈者。」
「謝謝。」
我很慶幸，捐贈者很爽快地願意續捐。
醫生站在我的邊慨：「小孩還太脆弱，如果是個 Beta 還好，Omega 的話會更需要父母資訊素的護航。」
我看著年年蒼白的臉，抿了一條直線。
五歲時。
我接江錦年放學。
長街那頭，站著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人。
我疑心自己看錯。
直到走進時，才聽見一聲咬牙切齒的「江頌」。
15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景寒。
海邊小鎮，小區門口。
五年過去，他眉眼冷峭如舊，愈發深不可測。
此刻正盯著我邊的小男孩看。
「他是誰？」
「我朋友家孩子。」
江錦年一聽，立刻急了，小小的手拽住我：「爸爸，我是你鵝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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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景寒輕笑：「那你呢，是人是鬼？」
「我……」
我聲音艱，一時說不出話。
景寒眼尾泛紅，他匆匆移開視線。
蓋彌彰地蹲下去：「他很可。」
我警覺：「他是個 omega。」
「他是我的孩子，景寒，你不要打他主意。」
景寒像是很傷：「你就這樣想我？」
我戒備地看向他。
他長舒一口氣，「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我正要拒絕。
就見他眉峰一挑，「還是，你們想去我那坐坐？」
16
媽媽最近跟團旅遊去了。
家裡沒人，也省得我去解釋。
景寒毫不見外。
我回家先做飯，他便順手下西裝幫我收拾上班沒來得及收拾的客廳。
這會正幫年年拼他一直沒拼好的樂高。
「哇，叔叔，你好厲害！」
景寒聽著人類崽的誇獎，得寸進尺：「是吧，那叔叔經常來陪你玩好不好？」
江錦年笑臉一收，立刻看向我。
下一秒，他一本正經道：「那要看爸爸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