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竹馬齊燃遲遲未到,我擔心他出事滿大街找人,
終于在一豪華酒店的套房裡,我找到了喝得滿臉通紅的他,
房裡被心裝飾了一番,平日裡和我稱兄道弟的所謂朋友都在,
還有一個穿著普通的清秀男生。
1
那個男生林夏,是齊家老爺子舊友的兒子,考上了本市的大學,孤一人遠離家鄉過來讀書。
林家父母擔心自己的兒子在異鄉欺負,所以特意找到了齊家幫忙照看,齊老爺子于是吩咐齊燃,讓他好生照顧。
那個時候,齊燃掏著耳朵,不耐煩地衝我說,「小地方來的書呆子,煩死了。」
可現在,齊燃竟然鴿了我的生日去陪林夏。
「衛朝?」齊燃看著我,似乎完全沒想到我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我張開,只覺所有的作都慢了半拍,「你不接我電話。」
我沉默了一下,強撐起乾的嗓子,繼續道:「你不接我電話,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齊燃掏兜,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沒電了,不好意思啊。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今天是我們的生日。」
齊燃眯起眼睛,「是嗎?我這幾天忙得昏天黑地的,日子都過混了。」
我又往屋裡看了看,裡面有不人也在看我。
我分辨不出他們臉上的表,但我能讀出屋裡的氣氛。
我的到來是一種不請自來的冒犯和尷尬。
齊燃彷彿沒有察覺任何不對,他衝我側了側頭,「一起?」
「不了。」我轉離開。
走了兩步後,齊燃追了上來,他的語氣有點不悅,「不就是因為我不小心忘了你的生日派對嘛,這本來也不是什麼正經日子,你至于給我甩臉子嗎?」
今天其實並不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生日。
我和齊燃的生日只相差了五天,所以我們總是選取兩人生日日期中間的那一天,當作我們兩個人的生日一起過。
從七歲開始,一直到去年,這十四年的生日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除了今年,今年他把我們的生日忘了。
我了眼睛,「我沒有給你甩臉子,為了找你,我把一屋子給我過生日的人都扔下了,我怎麼著都得回去安一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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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齊燃稍緩了臉,「你的生日派對在哪兒開?離得遠嗎?要不你把那邊的人過來吧,大家一起玩也熱鬧一點。」
「算了,離得有點遠。」
我低著頭,上了電梯,木著臉與他對視。
他似乎想說些什麼,可剛一張口,後就有人他的名字,他立刻應了一聲,扭頭就走。
電梯門咔嚓一聲合上,我在電梯裡站了好一會兒,又按了開門鍵。
那邊套房的門已經關上,歡呼大笑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裡面傳來。
我慢吞吞地出了電梯,走進了走廊盡頭的另一間房間。
這裡是我的生日派對。
多可笑啊,我擔心齊燃出事了,急得滿大街找他,可齊燃其實一直就在這裡。
我以為這是他的新花招,比如藏起來給我個什麼驚喜之類的……
沒想到啊,好大的驚喜。
我在包廂的沙發上,滿目的生日快樂看得我心煩,我懶得彈,只好翻了個將頭埋進抱枕裡。
我的世界好像拋棄了我。
不,不對。
這些年,我說得上話的人,好的朋友,其實都是齊燃的人脈。
所以不是我被我的世界拋棄了,而是我闖了齊燃的世界,又被他放逐。
眼淚後知後覺地湧了出來,我把抱枕抱得更了。
許久之後,一直安靜得不得了的包間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所以,現在能吃蛋糕了嗎?」
2
我支起半個子,眯著發紅的眼睛環顧四周,總算看到了聲源。
宋簡,宋家這一輩的佼佼者,我的相親對象。
今早那個執掌我生死大權的親姐見地回了家,擰著我的耳朵把我拉去了公司。
我家老頭是個……用他的話來說,他是個達爾文主義者,信奉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他先後娶了四個老婆,這四個老婆陸陸續續給他生了十三個子。
現在他半隻腳踏進棺材,留下這四房老婆兒為了產爭得你死我活。
我和我親姐衛萱屬于三房。
我媽是個靠臉和材上位的保姆,俗稱老廢。
我是個扶不上牆的高需求寶寶,俗稱小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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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在豺狼虎豹般的衛家人中生存下去,我姐長了一個卷王。
最近在談一筆大生意,為了促這筆生意,不惜把我,大好年華貌如花的親弟弟奉獻出去。
見宋簡前,耳提面命,讓我今天無論如何一定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必要的時候可以適當點腹什麼的。
只要我能順利勾搭上宋簡,衛家第一繼承人的份就穩了。
「衛朝,」捧著我的臉,因為太用力,我的被迫嘟了個 O 形,「你要是敢把這件事搞砸了,我就把你散裝賣去緬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