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向了齊燃,幾乎是咬碎了自己的牙齒。
齊燃起,走到我面前,給我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中,李承和何爽在樓梯口攔住了林夏,對他一陣言語辱,口口聲聲都是指責林夏佔了我的位置,他們言辭犀利,讓林夏自己識相點趕滾。
林夏不知所措,他想推開他們離開,卻被抓住了頭髮。
一番爭執之後,林夏被兩人推下了樓。
看完視頻,我的臉上毫無波,「視頻很清楚地拍到了推林夏的人是李承和何爽,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齊燃道:「如果不是你的指示,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會去堵林夏?」
我笑出了聲,既是在嘲諷齊燃,也是在嘲諷我自己,我的目掃向站在角落,頭快低到口的兩人,「怎麼?那兩個人說了是我指示?有沒有聊天截圖或是錄音啊?」
林母罵道:「你這個敢作不敢當的小畜生!他們兩個句句不離你,說什麼要為你討公道,讓我們家夏夏離齊燃遠一點,你敢說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罵完我,林母仍不盡興,指著齊燃也是一頓輸出,「我當初把孩子託付給你們齊家,只是希他能平平安安,你們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麻煩。你知不知道如果夏夏是頭朝地摔下去的,他就死定了!齊燃,我們家夏夏不是沒人要,也不是上趕著倒你!你要是不願意大可以直說,我們走就是了!」
齊燃皺著眉頭,聲勸道:「阿姨你先別著急,我絕沒有要不管夏夏的意思。」
接著,齊燃拽住了我的手腕,「快道歉。」
我用力揮開了他,因為太過憤怒,手背因為慣直直撞到了門框上,發出很大的靜。
我直視著林母,厲聲道:「我再說一遍,我沒指示人堵他,如果我真的討厭他,我會親自手。」
齊燃來了脾氣,聲音也大了起來,「李承和何爽都是你的狗,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我笑道:「那從小到大,我有沒有指使過他倆替我教訓人啊?」
齊燃一愣,沉默了下來。
我自問自答道:「沒有,這些年來所有的架都是我自己打的,所有的仇都是我自己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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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臉,疲憊地嘆了口氣,「我之所以認識李承和何爽,也是因為他們是你的朋友。如果認識他們就是我的罪證的話,那齊燃,你和他們的關係比跟我近。」
我往前跳了兩步,平靜地看向李承,「我記得你和我說過,林夏和你是一個班的,績比你好,你準備了很久的競賽名額,被林夏空降拿走了。」
李承的頭低得更厲害了。
我又看向何爽,「我記得你也和我抱怨過,你喜歡的孩給林夏寫了書,你覺得很不公平。」
何爽側過頭去,不敢和我對視。
我扯了扯角,「你們兩個都和林夏有私仇,都想教訓他,可偏偏不敢說出實,因為說出來,顯得你們很卑劣,所以打著我的名號。哼,認識你們,算我倒黴。」
說完,我回頭,斜眼瞅著齊燃,「你說他們倆是我的狗,但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們三人混在一起?每一次我見他們倆,都是因為他們倆在你屁後頭跟著。李承、何爽甚至林夏,其實都和我沒什麼關係。就像那天的生日派對,只要你不出席,那派對上就空無一人。」
不等齊燃說什麼,我轉向林母,「如果你想讓我道歉,那我道歉好了,但不是因為我承認我欺負林夏,而是因為你卑鄙無恥,倚老賣老。
「你不分青紅皂白打了我,但因為你是長輩,我是晚輩,所以即使被打了,我也不能還手。
你不查清楚事實真相,就認定我是罪人,去網聯舉報我,讓他們取消我的績,給我的名譽潑汙水。
「你自詡道德高尚,幹出的事比最下作的潑皮無賴還不如,你們所謂書香門第的家風我是見識到了。
「有母如此,兒子多災多難病痛纏,也算是你的報應了。」
我一蹦一跳到門口,臨出門前,我補充道:「你想舉報我,那就帶著你所謂的證據來吧,我衛朝再不濟,請律師的錢還是有的,咱們好好一,看你這潑婦龍不得住我這條地頭蛇。」
林母在我後罵罵咧咧,我也懶得再管。
出了門,我扶著牆一路緩慢地往前跳。
右腳更疼了,臉上已經開始發熱,估計是腫了。
好不容易蹭到電梯前,卻又被一人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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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齊燃追了出來。
他皺著眉頭道:「你太衝了!你知不知林夏有個妹妹是網紅,他們昨天就商量著要把你發到網上去曝你,等輿論一形,網聯無論如何也會罰你,到時候你怎麼辦?從此以後不打網球了嗎?」
我靠在牆邊,漫不經心地笑道:「聽起來,就好像你讓我來道歉,是在為我著想似的。」
「衛朝!要不是因為朋友多年,我才懶得管你!」
朋友?我細細地抿著這個詞。
我覺自己的眼眶有點熱。
齊燃還在喋喋不休地嘮叨著,想讓我回去說兩句話。
「剛剛打我了,你沒看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