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簡放下刀叉，「我剛剛看你的比賽，下半場明顯力有點跟不上，但你沒有放棄，反而越打越興，這樣也沒有心氣嗎？」
我笑笑，沒說話。
宋簡又道：「你覺得剛剛那個，你要是好好準備，能打過嗎？」
我仔細想想，「能輸得不像今天這麼慘。」
但想打過，沒那麼簡單。
網球看似只需要一個場地，一個球拍，一個球就能玩，但其實它是一個極其燒錢的運。
一個職業網球選手，背後跟著的是一個團隊。
「你不想轉職業嗎？」
我搖頭，「職業運員不是你想當就能當的。國有個人，我倆從小就一塊打比賽，我和他對決輸多贏，上次比賽如果我腳不傷，下一場就是和他爭金銀。他從小就想走職業這條路，但你知道他國際上排名多嗎？」
宋簡認真地聽著。
「第 187 名，前 100 不，我這樣的更別想了。」
宋簡笑道：「你說了這麼多，都是在權衡利弊，而我問的，是你想不想做。」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宋簡雙手一攤，「也沒什麼特殊原因，就是覺得，你其實喜歡網球的。」
喜歡嗎？
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當初選擇打網球，也是因為教我的教練誇我有天賦，在網球場上我能贏別人，
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訴我以後我都不能打網球了，我猜我也只會聳聳肩，然後該幹嘛幹嘛，
這也算喜歡嗎？
喜歡，不應該像熱漫畫那樣，一天天抱著球拍不撒手嗎？
想到這兒，我對宋簡說，「這麼多年，我一直把網球當班上。」
宋簡笑笑，「能這麼舉例說明你沒上過班，上班是什麼覺你知道嗎？」
「那喜歡是什麼覺呢？」我靠在椅背上，「反正對我來說，喜歡就是做了覺得開心，滿足，安心。而網球，網球很累的，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喝，還要每天訓練保持狀態，我年紀輕輕上已經大病小病無數了，走職業豈不是更痛苦？」
宋簡仔細琢磨了一下，然後道：「你的理論沒什麼病，但我覺得，任何事都不會只給你帶來積極的緒，偶爾也會消極影響。而喜歡就是即使它會帶來一些壞，但你還是願意選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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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歪理啊？」
宋簡笑眯眯地看著我，「喜歡本來就沒什麼道理啊。」
我默默想了一會兒，然後往裡塞了塊牛排。
我不喜歡和宋簡聊天，每次和他說話，我都覺得自己要長腦子了。
他總是被迫讓我去思考一些我以前從沒注意過的事。
于是吃過晚飯後，我又一個人去了網球場。
這裡已經沒什麼人了，球場上開著大燈，照得倒是亮。
我找了一空地，對著面牆揮拍打球。
自己練了一個小時後，我才停了下來，用袖子了自己滿頭的汗。
一回首，宋簡正坐在不遠看我。
他蹺著二郎，看得很認真。
我走了過去，道：「職業很累的。」
宋簡：「做任何事都很累。」
我：「我都二十一了，對于一個搞育的人來說，二十一才走職業算是大齡了。」
宋簡：「我上網搜過，有的選手二十五歲了才打進世界前 100，你才二十一，還很年輕。」
我：「打網球很燒錢，我需要能教練，技教練，營養師，陪練等等。」
宋簡：「我有錢，你要是不願意手問我要錢，也可以借。」
我：「衛老頭兒說，網球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宋簡一愣：「衛老頭兒？是說你爸嗎？」
我點頭。
宋簡笑道：「你爸幾年前還說人工智慧沒市場呢，結果呢？」
我雙手握球拍，「那……我試試？」
「好。」
10
決定走職業後，我的心莫名輕鬆了不，就好像我的人生突然有了什麼努力的方向，
我發了個微信通知衛萱，讓給我組個團隊，
簡短地回了個 OK 的手勢。
我扔掉手機，拿了件乾淨的浴袍，就鑽進了衛生間洗澡。
打了一天的網球，我的服都被汗浸了。
蒸騰的熱水讓我有點頭暈，
我閉上眼睛仰起頭，任水從我的頭頂落下，順著流到地上。
長出一口氣後，我睜開眼睛，竟看見宋簡就站在門口。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目流連。
我一驚，「你怎麼在這兒？」
「我以為你在邀請我進來。」
我笑出聲來，單手撐著牆，「我做了什麼給了你這樣的錯覺。」
「你沒關門。」
我將頭髮到腦後，「我關了，我只是沒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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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做了個請滾的手勢。
可誰料宋簡那貨不退反進。
他緩緩走向我，水打溼了他上的服。
「你打網球的時候，是真的很迷人。」
我表不變，但耳朵有點紅。
作為一個帥哥，我帥而自知，誇讚的話沒聽過一千也聽過一百。
但宋簡誇我時的神態語氣，甚至是用詞，都帶著一種我形容不出的覺。
非要描述的話，那就是慾。
但凡他不是個帥哥，我直接就報警了。
宋簡越走越近，直到他的上我的。
他的頭髮溼答答的，卻顯得五越發英俊朗。
「你可以推開我的。」宋簡如是說道。
我知道我可以，作為一個育生，我的力氣很大，只要我鐵了心反抗，宋簡本沒辦法制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