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簡揚了揚手裡的攝像機，「等我把照片洗出來之後，你幫我挑張好看的。」
我點頭。
宋簡張了張，似乎還有話要說，但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我目送他離開。
真奇怪，明明和宋簡能幹的不能幹的事都幹了，我與他卻總隔著一層。
算了，我撓撓頭，多想無益，反正我倆這訂婚能不能走到結婚都難說。
我了個懶腰，準備去墊吧兩口，然後找教練去覆盤今天的比賽。
隨意的一瞥，我看見了齊燃。
他靠坐在自己的跑車車頭，裡叼著煙，他的雙眼過嫋嫋煙霧，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13
齊燃向我走來，隨手掐滅了菸頭，「訂婚快樂。」
他的聲音很冷，上說著恭喜，神卻不見一和。
我知道，他在生氣。
我不由得覺得有點好笑，今天一整天，我和他一句話都沒說，這也能惹到他。
我略微點了點頭，「謝謝。」
我抬腳就走，齊燃頓了一下，快步追來。
「宋家家大業大，想必衛萱撈了不好。」
「是啊，」我的語氣裡沒有一不悅，「衛家以後估計都是的。」
「上學期你還在說要離家出走，現在立刻就和未婚夫和和了？」
我不鹹不淡地說：「人的嘛，本來也不是一不變的，昨天你可能還滿心歡喜地想著念著一個人，明天你可能就會想著念著另一個人。」
齊燃被噎的一頓，「你……」
「宋簡模樣英俊，年輕有為，家財萬貫，脾氣還好，和這樣一個人相久了，心生好也是正常的事吧。」
看著齊燃越來越難看的臉，我的語氣越發輕快，「俗話說得好，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我眼前放著一碗魚翅，為什麼不能吃，難道還要捨棄魚翅去選嗎？」
說到這兒，我的話音一轉，「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口味特殊，就喜歡吃劣質。」
我點開電梯，走了進去，看著他無話可說的樣子，撇笑了笑，「你要是沒什麼可反駁的，我就先走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也收斂了笑意。
剛剛我看似在上佔盡了便宜，但其實每次見齊燃，我都覺得很累。
那是一種下意識的防姿態，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出捉襟見肘的模樣，這樣會讓我覺得我輸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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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單手捂住了眼睛，然後緩緩嘆了一聲，心裡還是能到麻麻的痛。
這麼多年的，果然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仔細地去想齊燃的缺點，自大，自，自私。
可想著想著，我總能想起他站在我前維護我的樣子，他在我難過的時候摟著我的肩膀默不作聲地陪我的樣子。
這樣的齊燃，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靠近林夏的？
電梯似乎已經停了很久，我這才發現我忘記按樓層了。
我煩躁地將頭髮一，正打算按時，電梯門叮的一聲又開啟了。
齊燃就站在外面，他不自然地看著我，「你訂婚的前一天，我去找宋簡了。」
我一愣，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我告訴宋簡，我是不會讓你和他訂婚的。宋簡問我，我是以什麼份來阻止的。」
我嚨微，「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說不管是什麼份，只要你不樂意，這個婚就不能定。訂婚那天，我是想去找你的，但是我爸故意給我佈置了很多事，等我好不容易，訂婚典禮已經結束了。」
我自嘲一笑。
到了這一步，齊燃還是在迴避這個問題。
于是我抬眼看他，「我沒什麼不樂意的。」
齊燃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想聽實話。」
「我說的是實話。」
齊燃卻執拗地問我，「你在忌憚誰？衛萱？還是宋簡？我們家雖然和宋家比差上一點，但只要我放手一搏，宋家不會和我魚死網破的，你不用擔心。」
我長嘆一聲，「齊燃，你還看不懂嗎？沒有人阻撓我們，是我們自己走不下去了。我和宋簡也好的，就這麼著吧。」
齊燃冷笑一聲，鬆開了手，「虧我還對你心存幻想。」
「啊？」我不明所以。
「我們只是吵了一次架，不到半個月，你就和宋簡訂了婚，我和你不過冷戰了一個暑假，你就立刻和宋簡親親熱熱地抱在一起。衛朝，我們十多年的，到底算什麼？你總看林夏不順眼，可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林夏陪著我，在我最痛苦的時候，你在哪兒？哦對，你在法國和宋簡如膠似漆過二人世界呢。」
我無奈地笑笑，「據我所知，你爸媽健康，作為家裡獨子的你，也沒什麼繼承人戰爭要打，那你所謂的痛苦指的是什麼？學習力太大？實習工作不順心？還是我這個天跟在你屁後面的好朋友，和你討厭的人訂婚，讓你覺得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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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齊燃的臉，我大致是說中了。
痛苦？他個獨生子富二代懂個屁的痛苦。
「林夏一直陪著你，他陪了你多久？一個暑假？一個學期？一年？可我呢？我陪了你多久？我陪了你十四年。」
十四年這三個字，在我的齒間又重復了一遍。
突然，我覺得這些年沒意思的。
「話既然已經說到這兒了，那我索就再說得清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