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當朝帝師。
準備辭歸時。
被小皇帝一杯酒藥倒。
「老師,還有一事您不曾教我。」
「何事?」
「房、中、。」
「???」
01
「老師,你要辭?」
燕昭擱下筆,抬頭看我。
雙眸不辨喜怒。
我點頭:「如今大燕河清海晏,我想四去看看。」
當了十五年帝師。
陪燕昭從勢單力薄到坐穩江山。
陪他南征北戰。
收復大燕全部國土。
如今,是時候功退了。
「那……我呢?」
燕昭支起下。
像一隻耷拉著耳朵的小狗。
看起來有些委屈。
「老師不要我了?」
我啞然失笑:「我會時常給你寫信。」
02
離京那日。
燕昭遞來一杯酒。
他淺笑晏晏。
「老師,一路順風。」
我沒有毫防備地一飲而盡。
待察覺不對時……
意識已然遠去。
再睜眼。
我發現自己躺在龍榻上。
手腕上傳來冰涼的。
抬頭一看。
竟是一副緻的金鍊。
「醒了?」
燕昭開帷幔,緩步走近。
明黃的龍袍鬆鬆垮垮地披在上。
出大片膛。
同以往的乖順全然不同。
我皺眉,「陛下這是何意?」
燕昭俯。
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臉頰。
「老師,您教了我治國之道、兵法謀略,卻獨獨了一樣。」
「什麼?」
「房、中、。」
我瞳孔驟,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荒唐!」
「雲朝疆,若是你不走,我本打算瞞一輩子的。」
他湊近我耳邊。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頸側。
朝夕相伴十五年。
我從未知曉。
他竟對我存了這種心思。
03
我出于丞相世家。
自開國以來。
雲家出了三任丞相。
然樹大招風,遭先皇忌憚。
我爹被辭。
「狗皇帝真當老子稀罕這破丞相的位置!呸!」
一家人尋了山林居。
然而我的學問。
卻是半點馬虎不得。
十五年前。
先帝猝然離世。
年僅八歲的燕昭被迫登上皇位。
群狼環伺,而他勢單力薄。
忠僕一路護送他來尋我爹。
年的帝王。
如同才破殼便被拋棄的雛鳥。
紅著眼求我爹回去主持大局。
我爹冷哼一聲,將人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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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可憐,便拿了包子給他,「吃完了便回去吧。」
燕昭乖乖巧巧地吃完包子,這才開口。
「父皇臨終前,再三告訴我要找到雲丞相。」
「他說——」
許是想起傷心事。
燕昭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04
燕昭是先皇最小的兒子。
一直被藏在冷宮。
皇子們為了儲君之位明爭暗鬥。
待皇帝回過神時。
兒子們都死絕了。
一籌莫展之際,發現冷宮還有個小兒子。
當即便立為太子。
接到邊親自教養。
然而沒幾天先皇就斷氣了,燕昭被迫繼位。
他只是個傀儡皇帝。
若不是有幾個忠心耿耿的僕人護著。
怕是早沒命了。
我拿帕子幫他掉眼淚。
剛要安。
後便傳來我爹急切的聲音:
「那混蛋說啥,你倒是趕說啊。」
轉頭。
只見我爹著門,出個頭頂,呈聽狀。
「爹,你為何躲在門後?」
「路過。」
不愧是做了十幾年丞相的老油條。
撒起謊來面不改。
燕昭哽咽著道:
「父皇說,姑姑臨死前給雲丞相留了個很重要的東西。」
「你若是願意同我回京城,他的心腹便會將東西給你。」
我爹咬牙切齒,「糟老頭子,竟然敢算計老子!」
05
燕昭的姑姑。
自然指的是已逝的重華公主。
是先帝的孿生姐姐。
聽說我爹對人家一見鍾。
奈何重華公主紅薄命。
我爹傷心過度,終未娶。
祖父祖母為了不斷絕他這一房的脈。
從宗族中選了我過繼給他。
我爹氣得吹胡子瞪眼。
「老子不去,那老東西自以為能拿我?做夢!」
燕昭被嚇得一哆嗦,小手攥著角。
「雲丞相,父皇說……說那是姑姑親手繡的嫁……」
我爹瞬間僵在原地。
我從未見過他這般失態。
那雙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手。
此刻竟微微發抖。
「嫁?」
我爹的聲音似乎有些啞。
燕昭怯生生道:「姑姑原是想嫁給雲丞相的。」
我爹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燕琤,你這個王八蛋。」
這是我第二次見我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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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他得知先皇駕崩時。
一個人喝得酩酊大醉。
邊哭邊罵。
「王八蛋、短命鬼!」
「死了活該!」
彼時我以為他是喜極而泣。
而此刻,我卻疑。
先皇不燕琤。
皇室裡,沒有燕琤這個人。
06
我爹給了我些東西。
讓我隨燕昭京。
時經歷,令燕昭極為沒有安全。
他將我當做唯一的依靠。
夜夜都要在我懷中眠。
初時,在他睡後,我便會離開。
然而沒多久,從噩夢中驚醒的燕昭便在牆角哭。
伺候他的宮人將我喊去時。
只見他小小的一團。
哭得嗓子都啞了。
反覆幾次後。
我乾脆歇在他寢宮。
雖是分榻而眠。
但他每晚都輕手輕腳爬進我懷裡。
「老師,昭兒怕。」
他哽咽著說出此話時。
我無奈地攏了攏臂彎,「別怕,我在。」
「今日燕北總兵向我哭窮,說燕北要吃不起飯了,他自己拿出了全部的家當接濟,可我明明聽到其他人說,就是他自己榨百姓,自己過得不知道多滋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