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來我沒怎麼張,他這麼一說,我頓時就忍不住哭了。
袁叔又說:「去看看你爸媽吧,你這麼優秀,他們也會到驕傲的。」
我深思慮後說:「袁叔,能不能幫我查件事?」
8 月下旬,我回了家。
家門大開,許多工人正往裡面搬東西。
劉阿姨站在門口發牢,對工人們喊:「你們當心點,別磕著我家鞋柜!」
看見我,劉阿姨立馬換了個笑臉,問:「啟文回來啦?」
「劉阿姨,您干嘛呢?」
劉阿姨故意大聲回答:「這不一大早乒乒乓乓搬東西,弄得到是灰,我都一把年紀了還要幫人指揮搬家。」
「搬家?誰啊?」
「不知道,不認識,這房子空了半年了沒人住,今天像是要搬進來了。」
「空了半年?」我仔細看了看門牌號,確實是我家,「我爸媽呢?」
「早就搬走了呀,你不知道?」劉阿姨一臉詫異,隨後又很快嘆了口氣,「啟文啊,不是阿姨說你,你小小年紀也太心狠了,你媽說你三年了都不回家,在外面不知道干些什麼。你一個孩子,要自尊自重嘛。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哪個小混混,去當黑社會了吧?」
我聽著想笑,寬道:「阿姨,我這小胳膊小怎麼當黑社會啊?人家也不要我啊,我考上大學啦,來跟您告個別。」
「考上大學?」劉阿姨眼睛一亮,「哪啊?」
「香港。」
「香港?那不還是黑社會的地兒啊?你可得當心。」
「阿姨,您知道我爸媽搬哪去了嗎?」
「知道,你媽給我寫過條子,我去拿給你。」劉阿姨進家拿了張紙出來,「這,金玉蘭小區 3 棟 2002,你怎麼連自己家都不知道,我可要批評你,太沒有孝心了。趕回家,跟你爸媽道個歉。」
金玉蘭小區,房子不怎麼樣,但是學區好。
買這個小區的都是為了上學的,上完了學再賣掉,如此回。
爸媽把家搬到這裡,顯然是為了給妹妹上個好學校。
我敲了敲門,門開了,我媽穿著真睡站在門裡,滿臉剛睡醒的愕然。
打量了足足幾秒鐘,道:「你來干什麼?」
妹妹從後了個頭,呆呼呼地問:「你是誰呀?」
Advertisement
沒有讓我進門的意思,剛好我也不想進門。
「我爸呢?我有事對你們說。」
我媽很張地問:「什麼事?我們沒錢給你。」
我大喊了一聲:「張華朋你出來!」
我爸慌慌張張從家裡跑出來,往門口一站,看見是我,下意識問:「怎麼是你?」
我媽小聲說:「說找我們有事說。」
我爸瞪著我說:「你能有什麼事?不好好上學,沒出息,別人家孩子都考重點大學,回頭看你高考能考什麼樣。」
這令人窒息的聲音讓我只想趕逃離。
我靜靜地說:「第一,高考我已經考過了。第二,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告訴你們,我考上了香港大學,下周就走。」
我媽又小聲地問我爸:「香港大學?那是正經學校嗎?」
我爸眉頭鎖,小聲回答:「不一定是。」
我媽立馬抬高了音量:「不管你考上了哪,我們沒錢給你,你能上就上,不能上就自己想辦法。」
「我不是來要錢的,我來只是為了通知你們一聲,畢竟你們還有個父母的名頭。」
我轉就走,我媽住了我。
「你爸工作丟了,家裡沒有收,你妹妹還小,你能不能找袁德宏說一下,雖然你已經年了,錢能不能還繼續給?」
「什麼錢?」我問。
「就是每個月打給我們的錢呀,本來說好一直到你年,現在你是年了,但你妹妹沒年啊,你也有養你妹妹的義務啊,怎麼能說不給就不給了呢?」
記憶裡那個上午又浮現在眼前,袁叔讓我在家門口等,他去和我爸媽說的上午。
「你想要多錢?」我面無表地問。
「還跟以前一樣嘛。」
「以前是多?」
「第一年每個月五千,第二年每個月六千,第三年每個月七千,就按七千給就好,我們不嫌,畢竟現在的價漲得厲害,七千給啟馨買兩件服都夠嗆hellip;hellip;」
一個月七千?
袁叔給我媽一個月七千,就為了讓我能讀一中?
我媽咧著用命令的口吻說出哀求的話,我很難讓自己保持冷靜。
「你怎麼不自己找他呢?他不是你家親戚嗎?」
我媽白了一眼:「我找過他,他不理我,真是白眼狼,也不知道他干什麼的,錢干不干凈,難為死我了。」
Advertisement
「好,我跟他說。」
我回頭走進電梯,門關上之前,我聽見我媽在向妹妹介紹我。
「呀,走錯門了,可能是肚肚了,我們快吃飯飯吧。」
袁叔三年期間用 21 萬贖來了我的自由,供我吃住上學,給我聘老師,還要我別忘了看那兩個人。
我想親口告訴他,謝謝他為我做這一切,但我說不出口,於是寫了很多遍,給他發了條信息。
不多一會兒,袁叔回了句話。
「你要我查的事已經搞清楚了,我現在讓小趙去接你。」
小趙把我接到了一個咖啡館的包廂,裡面除了袁叔還有一個戴墨鏡的男人。
「你要我查的事,我請阿輝哥查清楚了,讓他說吧。」
戴墨鏡的男人掏出一個文件夾說:「事不復雜。」
他說,18 年前我出生的時候,我爸媽選擇了回老家縣城生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