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回東宮的路上,他把玉璽從兜裡掏出來給我。
「找個機會把它塞到八弟寢宮裡。」
我接過來淡淡一笑:
「好。」
「你沒什麼想問的嗎?」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是嗎?是你把皇帝引到宣化殿的。」
「如果我猜得沒錯,另一位竊賊也是你的人。」
「你的目的並不是玉璽,而是傳位詔書。你用聲東擊西之法,老皇帝自己暴詔書的位置。」
李齊用讚賞的眼看著我。
「你真聰明。我之前也派過其他人,但他們均未找到。」
「所以,到底在哪裡?」
「宣化殿西側殿三足瑞銅香爐的香爐中。」
「我看過,詔書是傳于你的。」
他聽後顯然心很好,手了我的頭。
「幹得不錯!」
「這幾天宮裡嚴,出不去了。你先在東宮躲一陣,等風頭過了再出去。」
「出去後你好好準備一下,過幾個月冊封詔書應該下來了。」
我愕然:「什麼意思?」
李齊笑著說:
「你我既有了之親,你就是我的人了。進宮都是早晚的事。」
隨後他像是想到什麼:
「武安侯府沒落,你又從小沒有養在京城,恐怕只能先委屈你當個良娣。不過——」
他俯在我耳邊,口中噴出的熱氣擾得我的耳朵的。
「我的搗藥杵以後只為你服務,這還不夠嗎?」
我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害地和他拉開距離。
「那我師傅?」
「我已派人飛鴿傳書,把他放了。」
「那剩下的金子?」
他寵溺地刮了下我的鼻頭。
「小財迷,你去東宮找段嬤嬤拿就是,我還有差事要辦。」
就在這時,他的侍衛匆匆趕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我聽到有「皇後」、「失蹤」之類的字眼。
他臉大變,代我幾句後便匆匆離去。
我轉頭去了東宮。
兩個時辰後,坐在了出京城的馬車上。
一名豔婦人從座位底下爬了出來。
「尚德,快來扶我一把。」
「好的,娘娘。」
「什麼娘娘,你娘還是我姨表妹,你就我藺姨母吧。」
「好的,姨母。」
「你師傅已經在等著了吧?」
「是的姨母,您別著急。」
豔夫人頰邊飛起紅雲。
「你這孩子,我才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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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本著賊不走空的原則,臨走前我還從宮裡了個人,那便是——中宮皇後。
玉璽被我留在了東宮床下的暗格裡,我讓城裡的小花子給羽林衛陳將軍府上送了信,應該能拖住李齊一陣子。
還有我騙了他,傳位詔書上寫的是傳位于八皇子。
呵呵,去他的搗藥杵,老孃我只想做「雁無痕」。
留在宮裡只能用一,老孃可是想要很多。
番外:
1.
其實這一切都是皇後娘娘和我師傅的謀劃。
當年娘娘只是兵部侍郎府不起眼的五小姐,而師傅則是寧遠候府一個普通的庶子,兩個小明在一宴會上看對了眼,彼此傾心。
一切的改變都是在花朝節上。
花朝節每五年會舉辦一次花神散福活,相傳這天花神娘娘會親臨人間散下福祉,中花神籤的人,便是花神娘娘在人間選中的侍者,生時會有富貴命格,死後能到天上去做神仙。
而那一年的花神籤,便是被皇後娘娘中了。
當時籤文上寫:乾坤既定,承華胄。
因這一紙籤文,轟京城,卻也讓兩位有人有緣無分。
不過他們不認命運的擺佈,師傅和娘娘約定好要私奔,卻在逃跑當夜遭侍背叛。
寧遠侯怕得罪皇室,要打斷師傅一條。師傅砍斷自己的兩手指,自願退出宗族,遷出族譜,永不再回京城。
師傅獨自一人在外流浪,因有殘缺,很多招工並不用他,不知出于何種心理,竟染上了竊癖,漸漸手藝爐火純青,在江湖上也了一號人。
而皇後娘娘宮後,和綏明帝格不合,過得並不幸福。
和師傅恢復聯絡後,二人便一直謀劃著逃離京城。藉著李齊的計劃和我的世,來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現在師傅和皇後娘娘在徽州鄉下買了些地,建了座宅子,過起了神仙眷的日子。
梅雨時節,雨水紛紛。
我從金陵回來,打著油紙傘,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周邊是鋪天蓋地的油菜花田,明亮的黃渲染在白牆黛瓦間,煞是好看。
剛一進院門,師傅便怪氣:
「呦,大善人回來了。」
這些年來,我在好多城裡都收養了些無家可歸的孩,就像在京城那樣,租個院子,僱個本地的僕婦照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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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則時不時要過去巡查一下,看看他們的況。
我一邊收傘一邊回答:
「我才不是大善人,我是要回報的,他們將來做工後,每個月都要把工錢的三分給我。我們簽了契約的。」
「萬一有那讀書天分高的,供出個狀元郎,說不定我還能撈個狀元娘子來噹噹。」
這時西邊忽然響起一道磁的聲音:
「我倒是不知道,原來孫姑娘這麼想嫁人。」
有人從西邊堂屋裡出來,站在廊下。
長玉立,神俊秀,景緻得像畫一樣。
是李齊。
我走過去,師傅起離開。來到我側時,我用無聲地問他:「他怎麼來了?」
師傅無聲回我:「被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