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第 120 秒時,輕微的與啪嗒聲到底是什麼。
我相信,魔鬼就在細微,在我們意料不到的夾中。
現在,我好像終于捕捉到。
這通來自八年前的求救電話。
我立刻打電話:
「方遇,你對外釋出一條新聞,就說佳佳已經醒了,務必強調狀態很好,很快就會出院一家團聚。
「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13
半夜,醫院病房。
房門悄無聲息推開,進來的護士輕手輕腳掀開一角被子。
掏出針管,練地要將針管推時,窗簾後猛地一道黑影撲出,不等反應,就被重重撲倒在地。
埋伏在隔壁房的警察一擁而上。
我住兇手,一把扯開口罩。
就是鴨鴨的兒園老師。
張琳花。
14
八年前。
我當時問鴨鴨,你的家長在邊嗎?
孩子馬上興起來:「在呢!在這兒呢!」
在鴨鴨眼中,老師是比爸媽更心的存在,所以說家長在。
八年前還不流行電子手表,鴨鴨生活不能自理,老師為了半夜準時帶上廁所,隨戴了特製的安全計時。
11 點 45 分,是鴨鴨本該上廁所的時間。
背景音裡產出聲與暫停聲。
是兇手關閉計時的聲音。
「因為接起電話的是男人,我們都先為主地以為兇手是男。」
「為什麼不能有兩個?」
「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麼兇手每次行兇前,都要讓害者撥打求救電話,當佳佳提起,媽媽曾經也是接線員時,我明白了一切。」
所有的一切。
15
「警,我冤枉啊!」
人一臉委屈坐在審訊室。
「我從兒園辭職後在醫院當護士,今晚正好護士長生病,跟我掉了班。我要回去晚了,耽誤了事兒怎麼辦呢?」
方隊推出一張照片:「這是你的兒,對嗎?」
張琳花看著照片裡年輕的自己與兒,嗯了聲。
「八年前,獨自在家時突發疾病,撥打求救電話,可懶散的接線員沒當回事。」
我聽過那段錄音,孩病發後一直痛苦氣。
「阿姨,我疼,腦子特別疼,可能需要救護車。」
接線員循例問了幾句,就斷定是孩子在玩鬧。
「哪兒疼啊?疼就能隨便打電話的嗎?撒謊的後果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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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一直努力想說出地址,可訓斥讓張得呼吸急促,不出半個字。
「你這樣的小孩我見得多了,就是裝病不想上學。」
聽著電話那頭吭哧吭哧氣聲,接線員不耐煩了,忙著下班回去給兒過生日呢!口氣更咄咄人起來。
「你這樣我幫不了你,快說清楚位置,說啊!
「我看你聲音很洪亮啊,到底真疼還是假疼啊!
「我覺你沒啥事啊,憋笑呢是吧?」
孩倒在地,在等待中失去了生命。
「當年這個接線員,就是佳佳的媽媽。」
我聲音嘶啞地:「你綁架佳佳,是為了讓對方也失去兒,你要讓別的家庭也經歷一樣的痛苦。
我們同你的遭遇,可這不是你向無辜的孩子下手的理由!」
我眼睛紅得要滴,聲嘶力竭:「鴨鴨做錯了什麼?才七歲啊!
「在眼裡,你是的家長,是的母親,是最信賴的人。
「可你對做了什麼?
「上一共有 21 鈍重擊,每一用力均勻,你待時毫不手,你本不配做人!
「你甚至編造謠言引導網暴,造謠鴨鴨爸媽,你太知道怎麼用愧去死一個母親!」
「你懂什麼啊——」
人聲音驟然提高,五被恨意扭曲面目全非:「如果不是生病非纏著要我講故事,我怎麼會晚了二十分鍾回家?
「我家離最近的醫院只需要八分鍾,接線員如果負責一點,我兒就不會死!
「是的冷漠失責,害死了我的兒。」
眼看語速越發急促,大家心裡繃得,八年前的案子沒留下證據。
現在,我們需要親口認罪。
忽然,我捕捉到人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果然,話鋒一轉。
「不過,事已經過了八年了,誰也不能在傷痛裡過一輩子,鴨鴨的事我也很難過,每一年忌日我都會送花,為祈禱。
「祈禱下輩子,能做個聰明的孩子。」
我快要控制不住撕碎的衝了。
人挑釁地衝我抬起下,笑容虛偽而詭異。
「至于你們說我下毒,這是無稽之談。
「你們,真的驗證過了嗎?」
16
化驗結果出來了。
第一管針筒裡,只是最普通的生理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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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毒藥,不在針筒裡。
我心底一片冰涼,馬上反應過來:「做了兩手準備,毒在別,剛去廁所警守在門外,肯定就是趁著這個時間沖走了!」
的心機,比我們想得更深。
「警們,還有別的問題嗎?」張琳花好脾氣地反問,「今晚我值夜班,還有別的病患需要照顧呢!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可是盡職盡責堅守崗位的人,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我不信,世界上有完犯罪。
逃不掉的。
僵持中,方遇急匆匆趕了回來,說就在剛才張琳花的丈夫在家自盡,並留了書。
承認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他承認自己是當年殺害鴨鴨,他綁架佳佳時的面、車輛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