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我現在辦的是關于林隊的『投毒案』？」阿奇斜了我一眼，憤憤地說，「琦君，我們懷疑你涉嫌殺害十名無辜市民，現在請你配合調查。」
「什麼？」
哈！
有意思。
我還準備說什麼，阿奇就打斷我的話：「你曾經是警察，你知道此時此刻你應該配合警方的調查。」
就這樣，我又重新回到了審訊室裡。
不過這一次，他們並沒有問我什麼問題。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給我找來了一雙男人的鞋，以及一個泥盤。
他們想要得到我的腳印，用來與當日我特意留在下水道裡的腳印作比較。
我挑了挑道：「你們認為這個能當證據嗎？」
阿奇不滿地喝道：「閉。你的責任是配合我們調查，別的事管。」
我不屑地「嘖」了一聲，挑釁道：「好，那我就再給你們二十四小時。」
之後，他們也沒再詢問了，我就一個人靜靜地等候在審訊室裡，回憶著當初殺的場景，想想是否有什麼紕？
不過，在手之前，無論是選人行兇，還是選人當替罪羊，我都是挑細選的。
被害人，一定不能是本地戶籍。
一則沒有其他親人一起居住，好下手；二則，事了結之後，不會有親屬再來翻案，即便是調查，也會因為地域的原因而加大難度。
替罪羊一定得是孤一人，不能旁生枝節。
案件會隨著他的死亡徹底結束，絕不會有人來替他找什麼公道。
想著想著，我心裡覺好得意。
假設不是我故意留下的線索，林俊怕是死也想不到我的頭上。
突然，門「吱嘎」一聲開了，我抬眸一瞧，林俊穿著一藍白相間的病人服，一副憔悴的模樣，立在門口。
5
該死！
我慕了多年的男人，可不是這副要死不活的形象。
我的是他在校園裡青春的年姿態，是他渾上下散發出來的正義剛，是他在破案時的思維敏捷，是他在執行任務時的果敢英勇。
他一手捂著心口，吃力地撐著想要走進來。
阿奇擔心他吃虧，想跟著一起進來。
他抬了抬手，阿奇便聽話地退了出去，還地關上了門。
接著審訊室裡的一切儀都關了，只留下一盞照明的燈。
林俊步履蹣跚地走到我對面的位置坐下，細聲說：「我想跟你聊聊天，不是以警察的份，只是以一個相識的人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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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一嘆，不笑道：「師兄，你太客氣了，我們相識這麼多年來，只要你願意跟我聊，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林俊頷了頷首，開門見山地問：「那些人都是你殺的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是，都是我殺的。」
我明顯地察覺到他的臉變了，那一剎那，他的雙手握著拳，假設不是他不允許的話，我猜他一定會狠狠地給我一拳。
「為什麼？」他的雙手重重地在桌上一捶，發出擂鼓般的聲響，問，「為了什麼？」
我口吻平淡地說：「為了你。」
他抬眸正視著我，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我又笑了，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當他知道真相與我面對面談論此事時，他會是怎樣的表。
不得不承認，他不負我所，給了我想要的反應。
「你不是堅持世界上沒有完的犯罪嗎？你不是說只要犯人犯了罪，就一定會留下蛛馬跡嗎？」
「如果不是那個鞋印，不是藏青臨死前的那一句『我認出了你』，不是醫院牆壁上著『盲人眼鏡廣告』，你能想到，你苦苦追尋的真兇，就在距離你這麼近的地方嗎？」
林俊搖了搖頭：「不，你絕不是那種為了得到一個男人，而去毀掉自己人生的人。」
「嗯！」我點了點頭，誇讚道，「雖然你不我，但你似乎很了解我。」
「我琦君，堂堂大型上市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坐擁億萬家產，向來我想要的東西，揮揮手，什麼都能有，如你這樣條件的男人，只要我願意，能裝滿好幾個大禮堂。」
聽到這裡，他似乎鬆了一口氣。
是吶，不然那些無辜的市民，還有那個可憐的替罪羊藏青，就都是因他而死。
像他這種自許承擔著保護百姓偉大使命的人，心裡得多難？
就在他放鬆的那一刻，我又補充道：「可是，敢拒絕我的男人，只有你林俊一個。」
「我恨你，所以，我要報復你，你讓我而不得，我就要讓你有生之年，日日夜夜都活在愧疚與自責裡。」
他的緒一下子控制不住了，捂著咳嗽起來。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瞧著他：「你是不是在懊悔，早知道當年拒絕我，會惹出這樣的大禍來，說什麼也不會說一個『不』字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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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永遠也忘不了，當年十八歲的我，滿懷欣喜地抱著一大束玫瑰花，走到了他的面前，含帶怯地對他說：「林俊，我喜歡你，你可以當我的男朋友嗎？」
他眼睛都沒眨一下，用冷若冰霜的口吻對我說：「不可以。」
那種覺，我就好似被人當眾打了無數個耳，臉上如烈火焚燒，心如猛襲擊。
那一刻，我就發誓，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一定要讓林俊為我的下之奴，把他賜予我的一切痛苦，千上萬倍地回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