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兒園放學都已經兩個小時了，上什麼課？」
「你怎麼做媽媽的，接孩子也不知道早點來！」
門衛大叔看不過去，幫我教訓了我媽。
他看到嚎啕大哭的我，蹲下給我眼淚。
誰知這作卻惹得我媽大怒。
沖上前，一個耳就扇向了門衛大叔的臉，憤怒地囂著：
「誰讓你我兒的！」
「你上那麼臟，你憑什麼！」
看到溫和藹的門衛大叔被打，我哭得更兇了。
我媽一臉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命令道：
「林悠，還不快點走，你是想跟他在這裡過夜嗎？」
「這麼點年紀就不知恥，長大了你是不是還要跟著男人跑了？」
「不值錢的東西！」
這個夜晚，以我被我媽摁著在衛生間裡洗了三遍澡結束。
我小小的子上全都是破皮的紅腫，有的地方已經開始往外滲。
眼眶裡眼淚一直打轉，卻不敢哭出聲來。
因為我一哭，我媽就會罵我，所以我不敢哭。
從那天之後，我就很哭了。
或者說，在我媽面前，我似乎失去了哭泣的權利。
每次我掉眼淚，回應我的只有我媽厭惡又不耐煩的眼神。
漸漸地，我遇到不好的事不再到悲傷。
只默默忍，對一切事的反應都淡淡的。
因為在那個時候，反抗只會給我帶來更加暴的對待。
4.
在一個憋悶的夏季，我終于看到了逃離的希。
我報了一所封閉式教學的中學。
需要住校，一個月只能回一趟家。
對于其他同學來說有些苛刻的條件。
卻是我多年來的夢寐以求。
那所學校的錄取條件很嚴格。
為了能考上它，我連續幾個月瘋狂地寫習題冊。
次次績班級第一。
終于在抑的梅雨季中，一個很偶然的晴天裡。
我收到了那所學校的錄取通知書。
可還沒等我高興，絕就已來臨。
我中考的錄取通知書因為濺上了油漬，被我媽撕碎丟進了垃圾桶裡。
我崩潰了，可我還是哭不出來，我只能歇斯底裡地幹吼。
胃裡一陣陣翻騰。
噁心和想要嘔吐的覺不停歇地湧來。
我頭一次有了痛恨的緒。
我雙眼發紅地瞪著我媽，眼眸中全是恨意。
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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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已經不再年輕的人，子明顯瑟了一下。
不再隨便對我手，不再不就惡狠狠地罵我。
這一切都不是因為變好了，了一個好媽媽。
只是因為我長大了，老了。
開始怕我了，害怕老了之後，沒人給養老。
害怕我對使用暴力。
興許現在的我仍舊打不過，可再過幾年，這一切就要反過來了。
也正因此，我以為我能夠得到更多的尊重。
可那張被撕碎了的錄取通知書告訴我……
一切都是假象。
還是從前那個，潔癖嚴重、控制強到可怕的人。
在眼裡，我只是養的寵。
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來自于。
所以我的東西可以隨便摧毀，隨便破壞。
而我的意願，從來都不重要。
不關心，也不在乎。
只要我活著就行了。
什麼自尊、私，本一點都不在意。
短暫的沉默過後，我媽似乎覺得自己表現出的膽怯丟了自己的面子。
抬起頭，梗著脖子理直氣壯道：
「林悠，你看看你對著自己親媽是什麼態度？」
「我就是這麼教你跟長輩說話的？你個沒教養的東西，從我的家裡滾出去！」
我被推搡著，從房子裡攆了出去。
漉漉的空氣灼熱又黏膩，毒辣辣的太高高掛在天邊。
我無助地站在門外，刺眼的炙烤著我在外的皮。
時間一點點流逝，那些沒有遮擋的皮開始變紅、發燙，強烈的眩暈陣陣襲來。
在我承不住蹲下時，一陣微風飄過，吹來了一大片雲彩。
星星點點的冰涼襲來，我得以有息的空間。
雨勢漸大，路上行人匆匆而過，各歸各家，皆有歸。
獨我一人有家不能歸。
蒼茫天地間，竟無一人我。
看著眼前越來越集的雨幕，我萌生出沖進雨裡離家出走的想法。
回頭看了眼閉的房門，過玻璃窗能看到我媽正在敷面。
是了，現在應該已經過了洗第二次澡的時間。
我回頭，再也沒了任何猶豫，沖進雨裡。
冰涼的雨水沖刷在上，我竟到難得的暢快。
那些窒息抑的緒，也漸漸消失。
如果我能永遠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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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永遠擺就好了。
……
我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
等我回過神時，已經走到了公車站。
這裡是離開縣城的公車始發站，想要離開這裡，只要隨便坐上一輛車就好了。
我坐在公站牌前的長椅上，沉默地看著一輛輛車開走。
天漸暗，大雨漸歇，末班車緩緩駛來。
如果要離開，這是最後一班車了。
我站起，公車門開啟，上車的瞬間有人和我肩而過。
我的角被人輕輕拽住。
「林悠？」
我抬眼，一個瘦瘦矮矮的男孩，正眨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