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比你小一個月,按道理講,我比你高,我才是哥哥!」
同學們頓時笑一片。
因為課業繁忙,我連週末都不回家了,見到我媽的次數也越來越。
還是老樣子,每天不斷地洗三次澡,出門口罩手套全副武裝。
每次見到我就是嫌棄不耐煩的樣子,恨不得把我丟進消毒水裡泡一泡。
可看到我已經明顯超過的高時,不再對我手,不再拖著我進浴室。
甚至高中的學費,都主替我了。
可我心無波瀾,對已經沒有了任何期待。
我早已不再期我,所以怎麼做都和我無關。
我把學校發的助學金和獎學金都攢了起來,提前為大學學費做好準備,寒暑假我也都不停歇地做兼職。
江誠總埋怨我變了,不再像以前一樣陪著他玩。
可第二天他就搖一變,了我的兼職生同事。
高中最後一個寒假結束的時候,我用兼職賺的錢給葉老師一家買了禮。
葉老師意外又驚喜,立刻戴上了我送的項鏈,此後好幾年,都沒有摘過。
直到後來,我讀大學的時候送了新的項鏈,才把舊項鏈珍惜地收了起來。
江誠不滿地舉著我送他的小熊玩偶,吐槽道:
「林小悠,這種可的東西,你覺得適合我麼?」
所有人都忍俊不。
「略略略,我覺得適合你的。」我仰起頭沖著江誠扮鬼臉。
江誠又長高了,現在已經比我高了一個頭。
我看他都需要仰著頭,看久了脖子好酸。
8.
高考那幾天,我又久違地住進了江誠家。
葉老師一家都知道我媽的況,為了避免對我高考造影響,直接理隔絕了我和我媽見面。
可高考結束那天下午,我走出考場,習慣地尋找江誠的影,轉過卻看到了那個戴著口罩帽子的影。
明明夕很絢爛,我卻覺得天空一片灰暗,腦瓜子嗡嗡地響。
我被我媽騙回了家,在遞給我的水杯裡下了安眠藥。
我又被揪著頭髮拖進那間冰冷純白的浴室裡,那個我記憶裡噩夢般的地方。
我媽在浴室門外,大聲地解釋著,給我找了相親對象,要讓剛年的我嫁人。
「讓你讀完高中已經夠可以了,我們以前哪有讀書的條件,那相親對象條件可好了,你嫁給他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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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按著洗幹凈,換上了我媽認為面的服,著去見了相親對象。
為了防止我逃跑,一直牢牢地掐著我的手腕。
向來潔癖的,任憑我手腕上的汗漬染臟了的白手套,都不肯放開錮我的手。
三十歲,啤酒肚,頭髮稀疏,唯一的優點是還算有錢。
這就是我親媽給我找的相親對象。
我冷笑著一句話不說,我冰冷的態度惹怒了對面的男人,他賬都沒結,就起走了。
我媽眼見事被我攪黃了,罵罵咧咧地結了賬,又要拖著我回家。
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家茶店,我沖著茶店裡大喊:
「江誠,江誠,救救我,救救我,我媽要把我賣了……」
我媽反應過來使勁堵住了我的,可已經晚了,江誠從茶店裡沖了出來,一把推倒了我媽。
飛揚的灰塵落了我媽滿滿臉,再也忍不了,又哭又罵地回了家。
我媽的潔癖適時地救了我一命。
我也慶幸,我和江誠約好了假期在茶店打工。
我從後怕中回神,轉眼間已是滿臉淚水。
「不怕,不怕,哥哥在。」
江誠背著我回了家,那天的夕很暖很暖,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趴在江誠的背上,睡得很安穩。
可心裡卻想著,我才不要江誠當我哥哥。
9.
我和江誠兩分之差,沒錄取到同一所大學。
江誠懊惱道:「早知道當時復習我就點懶了。」
轉眼他又樂呵呵地笑開了。
「反正在同一個城市,離得也不算遠,我會經常去找你玩的。」
我點點頭,算作認同。
大一時的某個週末,我在校門口等江誠來找我,一起出去玩。
比江誠先來的卻是我媽。
我轉就走,我媽急得發瘋般怒吼:
「林悠,你再敢走一步,我就和你斷絕關係!」
我腳步一滯,原本以為早就毫無波瀾的心卻傳來刺痛。
我所期待的,終究是一也沒有得到,今後我再也不會抱有任何期待了。
我忍住眼淚, 讓心變得冷。
我早就知道我媽來找我幹什麼,又給我找好了新的相親對象。
我讀大學這些天,不停歇地給我發了很多男人的照片。
我沒有理會,一個字都沒有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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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居然不遠千裡跑來我的學校找我。
看著向我跑來的江誠, 我心產生了一個決絕的想法。
「你沒事吧……」
在江誠開口的間隙, 我一把揪住他的領, 拉低他的腦袋,親了上去。
背後的我媽發出刺耳的尖聲:
「放開他, 放開他!林悠,我讓你放開他, 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大庭廣眾之下, 你居然幹這種事, 我要和你斷絕母關係!」
「你臟死了, 你臟死了!口水混著口水你不覺得噁心嗎!我沒有你這種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