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痴傻,但他還是娶了我。
我不嫌他不行,婆母卻嫌我不孕。
說得很明白:「老孃只給你三個月時間,肚皮再鼓不起來,老孃就把你賣窯子去。」
可怕,太可怕了。
可傻子不會圓房,我自個兒也生不出孩子。
好在,有守活寡的我,就有多年未開葷的大頭兵。
我假借賣糖水的工夫,勾搭了一個又一個。
終于肚皮鼓起來了,我不用再被賣到窯子去了。
可三個郎君都想給我和孩子一個家。
這可難為我了,以前遮遮掩掩,我還能睡完你的睡你的。
要是過了明路,我還不得被婆母沉塘?
1
我自小聽話。
娘說孩子苗條好看,男娃子卻要長。
所以我哪怕肚子得咕咕,也眼睜睜看著娘把幹飯都盛到弟弟碗裡。
娘說男娃子要讀書識字,才不至于一輩子當泥子。
所以哪怕再不願意,為了給弟弟讀書,我還是十兩銀子把自己賣給了傻子做媳婦。
好在劉大壯傻、劉家活計多,但婆母讓我吃飽飯。
所以哪怕婆母兇地總打我,哪怕劉家有幹不完的活。
我依舊很激,戰戰兢兢地聽的吩咐。
可這種平衡,在我嫁進劉家五年,肚皮卻依舊沒靜後,徹底被打破了。
哪怕我天不亮就把院中的水缸填滿,做好一桌香噴噴的飯,洗好了裳、喂完了豬和。
但婆母起床後,盯著我平坦的小腹,對著我的臉就擰起來:「不爭氣的小娼婦,老孃花那麼多錢買你,你卻連個孩子都生不了,我要你有什麼用?」
我有苦難言。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顯然婆母也想到了什麼。
當晚,把我綁在床頭,又把夫君了跟我鎖在一間屋子裡。
夫君懵懵懂懂,沾床就睡。
半夜還尿了床,我在一片臭味中,流淚到天明。
第二日一早,婆母喜滋滋打開門,看到他兒子溜溜挨了一夜凍,對著我就拳打腳踢。
「下賤的小娼婦,要不是你勾不住男人,我兒子至于對你不興趣嗎?」
「老孃警告你,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三個月你的肚皮再鼓不起來,老孃把你送到窯子去。」
夫君哈喇子流了一臉,拍著手嘿嘿笑:「把穗穗送到窯子去。大壯也跟穗穗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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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井水沁心涼,我在河邊洗床單褥子的時候,嬸子大娘們都眉弄眼:「大壯又尿在床上了?苦了你了。」
我木著一張臉,不敢搭話。
婆母說了,夫君辱,就是我無能。我要敢在外頭說大壯一句壞話,就撕爛我的。
我被打怕了,完全不敢忤逆。
為了肚皮能鼓起來。
我甚至不知地去鎮子上買了那種藥,專門下到了夫君的蛋羹裡。
他吃得香甜,藥也確實管用。
不一會兒,他就滿臉紅。
婆母喜笑開:「快去,碗筷留著我收拾,你快去伺候大壯。」
窯子就像懸在我頭頂的刀,我也顧不得怯,拉著夫君就往房間去。
可我把他了,他卻毫無反應。
他卻哭得可憐:「穗穗,我想喝水,我熱,我想去河裡洗澡。」
他一蠻勁,我本拉不住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沖出房門,跳到水缸裡。
大夫說,他三歲那年被牛踢了腦袋,心智永遠停在了三歲。
但大夫沒說,牛不僅踢了他腦袋,也踢了他那裡。
那麼猛的藥下去,他那裡卻毫無反應,只會哭唧唧喊熱。
讓我連霸王上弓的最後一條路也堵死了。
2
婆母顯然會錯了意。
自那天起,我的活計變了。
甚至吃飯時,婆母還讓我給自己煮一個蛋。
眼神亮晶晶的:「你吃得好,才能更快懷上孩子。」
大壯拍著手傻樂:「孩子,穗穗生孩子。」
婆母寵溺地幫他去角的蛋羹:「大壯最近辛苦些,以後讓穗穗生孩子陪你玩,好不好?」
大壯繼續傻樂:「好!玩,好!」
就連田裡的活,婆母也不讓我做了:「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只要你能懷上孩子,你就是我老劉家的功臣。」
大壯是靠不上了。
窯子更去不得,隔壁琴花被賣去窯子才半年,就被人磨死,扔到了葬崗。
窯子太可怕了,我絕不要去。
好在婆母說了,只要我懷上孩子,什麼法子都行的。
那大壯不行,難道天底下的男人都不行嗎?
去河邊洗服的時候,我可聽有些膽大的嬸子大娘說了,軍營那些大頭兵,一上戰場就好幾年,連個人的邊都沾不上,就是看那老母豬都像貂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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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洗的時候,我對著水面仔細瞧過,我這張臉長得很好看,腰肢細,該鼓的鼓,該翹的翹。
再怎麼說,也比那老母豬強吧?
說幹就幹,婆母從田裡回來後,我立馬諂討好:「婆母,您日日下田勞作,卻不捨得我幹活,我每日在家都很愧疚。」
「我看隔壁秋姨在軍營門口賣羊鍋湯,生意很好,不然我也去賣糖水?怎麼也能補點家用不是?」
見婆母並不心,我趕忙加碼:「您看,大壯最近都瘦了。」
騙人的,大壯橫向發展,都快漲到二百斤了。
但在婆母眼中,大壯依舊營養不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