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會準時到鋪子報到。
有時候會給我帶一束野花。
有時候會給我帶一份乾,說是在校武場奪冠的獎勵。
我只是在收攤時,暗示車子有些重,他就屁顛屁顛地送我回了家。
哦,我準備做壞事的,所以這個家只能是土屋了。
主的漢子到底不一樣。
車子還沒卸,吳勇就挨上了我的小手。
那還說什麼,郎有妾有意,我含帶怯,他窮追不捨。
無力支撐時,我忍不住咂舌,不愧是我和秋姨挑中的男人,這力道,當真是——
銷魂。
接下來的日子,我再不必像強搶良家婦男一樣,拽著楚時晏。
只需勾勾手指頭,吳勇就像小狼狗一樣撲上來。
帶勁。
又好用。
此長彼消,自然而然就忽略了總拿喬的楚時晏。
直到那日,吳勇這個狼崽子不知從哪學的葷招,把我折騰得不上不下,哭著求饒時。
楚時晏猛拍土屋那搖搖晃晃的門:「穗穗,你怎麼了?穗穗你不說話,我就撞門進去了。」
我嚇得瞬間退火,猛地捂住吳勇的。
這這這。
我拉著他進屋子的時候,他扭扭的。
我這都換人了,他怎麼又找來了。
雖然這個土屋在山腳下,基本不會被人發現。
雖然我賣糖水的時候,沒自報家門。
但做賊心虛啊。
尤其我這還是人。
要被婆母和村裡人知道,我指定要被沉塘的。
偏偏吳勇這狼崽子,一點都不安分。
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敢親我的手。
我真恨不得一掌扇上去。
楚時晏的聲音越發急促,撞門的靜越發大。
吳勇卻不配合我穿服。
沒法子,我只能自己穿好衫,又警告吳勇一番,才把門開啟。
楚時晏先是擔心地看向我,不知看到了什麼,向來清淺如春水的眼底閃過怒火。
推開我,氣勢洶洶往屋裡去。
我趕忙去攔:「那個啥,有個軍爺見我推車太辛苦,幫著送我回來。」
對上楚時晏山雨來的眼眸,我舌打結。
什麼來著?
死快編啊。
對,夾。
我趕忙繼續:「誰知走到西邊樹林那裡,他不小心被夾傷了,我只能把他帶回來,幫他塗藥。」
楚時晏嗤笑:「這野夾,夾不行,夾桃花倒是一夾一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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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楚時晏卻懶得理我,直接把拳頭對準了溜溜的吳勇:「卑鄙無恥!」
吳勇可憐兮兮:「姐姐,他自己裝,還不允許人家給姐姐歡愉!」
5
我猛地瞪大眼睛。
所以我跟楚時晏勾搭的事,沒瞞過吳勇的眼睛?
這狼崽子一聲不吭,就知道用蠻力。
害我心裡還忐忑了許久。
見我不搭理他,吳勇也不再裝,快速裹上衫後,委屈地追問我:「姐姐,你更喜歡我的,是不是?」
距離婆母給我的期限,只有兩個月時間了。
我著平坦的小腹,再看著眼著我的兩個人,出奇地煩躁。
現在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嗎?
一個兩個的,都不中用。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安好這兩人。
不然,他們鬧開,我連兩個月都不必等了,連夜去窯子報到吧!
這一個月,要不是秋姨幫忙遮掩,婆母就該疑心我了。
所以我當著對面兩個人的面,點燃土屋煤油燈,在兩個人不明所以的注視下,徑直寬。
楚時晏閉著眼睛大喊:「穗穗!我記得,你曾經是那樣好。」
「如果你喜歡這種事,我可以配合的啊,我之所以拒絕,是覺得沒有三六聘,會委屈了你,你怎麼能因為我不滿足,就找了別人呢?!」
吳勇卻滿眼震驚。
之前跟他們胡鬧的時候,我要求土屋一點亮都不能有。
婆母打人很蔽,麻麻的針眼、掐痕,皮表面起來卻還是細的。
楚時晏半晌沒聽到我回復,也自顧自睜開了眼。
正對上我傷痕佈的背。
他聲音都抖了起來:「誰?是誰弄的?」
三分真心,七分假意,我把沾滿薑的帕子懟到眼底:「我命苦,三歲沒了爹,十三歲被娘嫁給傻子,換了十兩銀子給弟弟讀書。」
「婚五年,我肚子卻一點靜都沒有,婆母給我下了死命令,三個月懷不上孩子,就把我賣去窯子。」
我哭得越發傷心:「我沒法子。」
「我也不想做這種令人不齒的事,但夫君是個傻子,那裡還廢了,我不為自己打算,這輩子就一點指都沒有了。」
我還沒想好,要怎麼圓我同時勾搭兩個人這回事。
要不說楚時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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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了擺手:「穗穗,你不用說了,我都懂。」
我大腦呆愣了一瞬:懂?
吳勇也湊到我跟前:「姐姐,我也懂。」
?
楚時晏低落低下頭:「對不住,穗穗,我不知道你境況如此窘迫,不然我就不推三阻四了。」
「是我不好,沒能滿足你,所以你才會被吳勇趁虛而。」
行吧。
你開心就好。
吳勇拿起我的手蹭了蹭。
「姐姐都那麼艱難了,我之前還故作矜持,害姐姐耽誤好幾天時間。」
也,行吧。
等等,矜持?
小狼狗,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6
我們之間達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前十天,跟吳勇勾勾搭搭。
中間十天,跟楚時晏黏黏糊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