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想過,許諾這麼做竟是這番緣由。
這比當初誤會我賺了的錢,還要離譜。
我盯著帶來的水果撈,笑著說:「那我就祝你好運,生意興隆啊!」
許諾晃了晃手中的新提的奔馳 C 車鑰匙,下抬得更高:「那是自然!」
許諾走後,我媽止不住的嘆氣:「真想不出許諾這孩子會這麼想!」
「哎,這場鬥爭還要持續多久?開門做點生意,咋就這麼難!」
我低頭瞥了眼那盒用盒裝酸澆蓋的水果撈:「快了,快結束了!」
許諾想得太簡單了。
要把水果撈做好,關鍵從來不是水果,而是澆在水果上的那層酸。
我的店能一直生意紅火,靠的從不是多出眾的水果。
而是獨家製的酸。
這酸得用全脂牛做基底,發酵的溫度、時長半點不能差。
高一度太酸,低一度太稀;
多發酵半小時會發苦,半小時又不夠醇厚。
發酵完還要準調味,糖的用量得確到克。
多了膩人,了不住腥,還會直接影響酸的粘稠掛壁。
可許諾用的,就是超市裡隨可見的盒裝酸。
買回來撕了頂層塑封,往切好的水果上一倒,就敢往外賣。
這樣做的水果撈,能好吃嗎?
要是這般簡單,大家在家自己就能做,犯得著花十幾塊錢訂外賣?
果然不出我所料,許諾那邊很快出了狀況。
7
其實從營業第三天起,就悄悄取消了贈送砂糖橘的活;
到了第七天,店鋪評分從最初的 4.8 一路掉到 3.1。
點開評論區,幾乎清一的差評,全是吐槽酸寡淡、口敷衍的。
第十天起,更是直接把外賣定價調高了 5 元,就連平臺的膨脹紅包也不讓用了。
等到半個月時,的外賣平臺乾脆直接關了。
不用猜也知道,這虧本的買賣是徹底撐不下去了。
外賣平臺本就不低,配送費還要商家平攤。
偶爾到客戶用大額優惠券,一單下來甚至要倒錢。
再加上差評帶來的退款、餐損賠償,這筆賬怎麼算都虧。
更糟的是,據小張打聽來的訊息。
許諾為了低進貨價,之前一直大量囤貨。
如今外賣店一關,線下新老顧客嘗過味道後也紛紛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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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堆積的水果很快就撐不住了。
不的草莓、芒果已經開始發變質。
就連耐放的蘋果、橙子也失了新鮮勁。
這些都在我意料之中。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這一天來得有點太快。
就在我拭剛摘下的舊牌匾時,許諾一家來了。
8
「哎呦~這是要閉店了?」
「許沫,我想過你會掙扎,沒想到你直接歇菜了。」
「嘖嘖嘖,沒勁了!虧我當初還把你當對手,你也太不經打了!」
換作以前,再討厭的人我都能維持表面禮貌。
但對他們一家,我半分偽裝都懶得做。
「哎呦,這不是剛提奔馳、說店裡忙到腳不沾地的堂姐嗎?」
我斜瞥著,又掃過旁邊的大伯和大伯母。
「今天怎麼有空一家三口上門?店裡不忙了?」
「沒單子啊?哦對了,我看你外賣店怎麼關了?」
我故作驚訝:「不會是忙到單,實在騰不出人手,才迫不得已關店歇業的吧?」
這話剛落,大伯先沉不住氣了,指著我鼻子罵:
「許沫!你越來越沒教養了!見了長輩不知道打招呼?」
我笑著:「讓大伯見笑了,我爹走得早,沒人教過這些規矩。」
「不然等大伯見到我爸,幫我捎句話?」
「你問問他能不能夢,教教我什麼做人?」
「你!你這丫頭片子!」大伯氣得直口。
「我真該替我弟弟好好管教你!」
「我還沒死呢,不到你們一家三孫子在這裝王八犢子!」
我媽突然開口,聲音擲地有聲。
誰能想到,一向溫吞講文明的,會飆出這話。
「你們一家來這裡做什麼?店裡沒生意?還是店鋪倒閉了?」
許是被到了痛,三人面面相覷,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憋出一個屁。
還是許諾先開了口:「你們娘倆真是白眼狼!虧我們這些年一直幫襯你們!」
「我們這次來,是看你店鋪都要倒閉了,心了才想著幫你們一把!」
「幫我們?」
許諾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施捨的姿態:
「對!雖然我打心底裡瞧不上你。」
「但念在你爹是我老叔的份上,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娘倆肚子!」
「所以我決定了,今後咱們繼續合作!」
「你接著賣你的水果撈,我給你供貨!」
話鋒一轉,眼神裡著算計:「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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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這自導自演的模樣,像在看一場荒誕的小丑戲。
我沒接話,就靜靜地盯著,等著把話說完。
許諾了,一副我給你機會你得珍惜的架勢:
「條件也不難,把你那酸配方教給我。」
自顧自地往下說:「你那水果撈能火,不就靠這點破酸嗎?」
「教給我,咱們以後互相幫襯,我給你最低價供貨,你也不用再愁貨源,我還能借著這配方把生意做起來,雙贏的事!」
大伯在一旁連忙附和:「就是!小沫,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堂姐也是為了你好。」
「你那配方藏著掖著也沒用,現在你店都快開不下去了,教給諾諾,還能帶給你提供最低價的進貨渠道!」

